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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後記:在地行動
作者:wendelin 或許,是腦袋裡的東西決定我們看出去的世界光景。 我們所接收、觀察、納入的經驗感受,要通過先前的知識和認知來轉化。 周日回來一直很昏沉,兩三天內狂寫了一萬多字,仍沒有解消心裡的情緒。或許我離這種心情太遠,類似的情緒大概要追溯到大四那年跟著統聯司機罷工,以及畢業後在敬仁作過的幾次訪談。 過往的經驗告訴我,認識和行動是一體兩面,因而我無法克制自己隔著距離。這種要求不必然適用各領域,後來我也學到如何冷靜、保距、在不同脈絡下採取不同姿態。最大的原因或許是後兩年根本沒碰到這些掙扎,在有資源的位置裡橫算局勢,久了,也麻痺了。 意識到自己的麻痺,如同意識到自己偶然的飄移。抽象思考的鍛鍊,分析思維的學習,並不等同於心情態度上的堅定,所以我會把沐子在何榮幸那本書裡的文 離開巴勒斯坦回到特拉維夫,再見到同樣的城市,有說不出的情緒。如此美麗的市景,却隔著兩座大監獄,監獄裡的人持續幾十年活在恐懼下。前面系列的文章我試圖「只」寫出經驗觀察,回來後讀若雪書信: 「然而,不管讀過多少資料,不管參加過多少會議,看過多少記錄片,聽過人家講過多少故事,都不足以讓我接受眼前所見的一切。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你絕對無法想像這裡的狀況-但是,即便你親眼目睹了,你還是很難接受你所經歷的事是真實的。」 (若雪書信一,李鑑慧,王怡靜,陳真翻譯) 「我知道,從美國聽到這些話,一定會覺得我太誇張。老實說,許多時候,這裏的人對我的那種純粹的善意,再聯想到他們的生命所遭受的種種明目張膽的蓄意傷害時,的確也讓我覺得周遭的一切彷彿都很不真實。我真的難以相信,地球上竟然會發生像這樣的事卻沒有引起世人更大的抗議。這事讓我感到很痛苦,就像過去一樣,每當我想到我們竟然能允許這世界是這副模樣時,我就覺得很痛苦。」(若雪書信二,李鑑慧,王怡靜,陳真翻譯) 「昨天的爆炸,震碎了我住的這一家所有的玻璃。當時我正在喝茶,並且陪著兩個小嬰兒玩。此時此刻我有點不舒服,被這些面臨厄運的人給予不斷的甜蜜溺愛,我的胃因此覺得有點難受。」(若雪書信三,李鑑慧,王怡靜,陳真翻譯) 「這裏的絕大多數人,即使他們有經濟實力可以逃走,即使他們事實上很想一走了之,放棄在自己土地上的抵抗,他們也無法離開,因為他們甚至沒辦法進入以色列申請簽證,而且他們要前往的國家也不會允許他們入境(包括我們的國家和阿拉伯國家)。那就好像把一群人給關在籠子(加薩走廊)裏一樣,然後把他們的生存依靠完全摧毀,我想這就是所謂「滅種」吧。即使他們可以出去,這仍然可以稱為滅種。」(若雪書信三,李鑑慧,王怡靜,陳真翻譯 ) 因為觀察膚淺,畢竟時間短且位置不同,她就說出很多我隱晦的感受。例如:我確實覺得以色列政府正在慢性屠殺巴勒斯坦人。如果沒有國際壓力,恐怕這些手段會更直接。再者,從頭到尾我鮮少提到美國,不希望一下子拉到批美的高度,但如Noam Chomsky所說,「以---巴問題」的本質是「以色列&美國---巴問題」(Chomsky,2001, Introduction in Carey eds. The New Intifada,),如果不是美國政府的軍事、技術、經濟和外交的支援,地中海明珠無以侵略巴勒斯坦,無以和周圍的阿拉伯國家維持恐怖平衡。今年夏隆拜訪小布希,這一廂他因應國際壓力考慮從巴勒斯坦撤軍,那一廂小布希表示支持猶太人永遠留在巴勒斯坦(Brooks, 2004, The Cycle of Violence)。以巴衝突除了是種族宗教國家文化上的衝突,還要放在美國的西亞戰略上思考,美國和以色列的聯盟不只是美國境內猶太人的金援游說,更是 我相信西亞的衝突仍會是世界政治局勢的核心,因為目前歐洲和東亞(包含中國,排除北韓)分別被納入美國主要和次要的戰略夥伴,我現有的認識,不足以勾勒美國究竟想在西亞要什麼?能確定的是,巴勒斯坦人還會有無止盡的煎熬和折磨。 在以色列每天讀英文報耶路撒冷通訊(The Jesusalem Post),讀了幾天就嗅出他們的政治立場,討論英國大選竟然把George Galloway當選的新聞標的比工黨連任還大。此君是英國左翼政黨的候選人,反戰色彩鮮明,也對以色列政府頗多批評,報紙討論此君宛如伊拉克的海珊,當 按慣例,我在特拉維夫也找書店,看了幾家總算摸到一家英文藏書最多的書店,裡頭有很多英美當代小說,連英國柑橘獎得主的作品也有,魯西迪這位得罪伊斯蘭國家的英籍印裔小說家的書,一應俱全。古典小說也不缺,但看來看去都找不到巴勒斯坦的作家(旅遊書有建議一些巴籍的小說家和詩人),再看政治社會類的書,也沒有薩伊徳,夏隆的傳記和柯林頓的傳記倒是不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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