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關於本站 網站連結 聯絡我們 巴勒斯坦地圖 你能做什麼 訪客留言版
歷史背景

兩位猶太歷史學者關於以巴問題的辯論


  • Author / Translator: 劉波 譯
  • Date: 2007.05.15
All Pages |  1  |  2  |  3  |  4  |  5  |  6  |  7 

原文出處: Democracy Now
翻譯: 《經濟觀察報》記者 劉波
翻譯出處: 劉波的博客

本文为两位犹太历史学者,以色列前外长本-阿米和美国德保罗大学政治学教授芬克尔斯坦关于巴以问题的一场辩论,两人是在美国“现在就要民主!”(Democracy Now!)电台的主持下现场对话的。由于原文较长而且比较口语化,笔者将对话分成几部分译出主要内容,这是第一部分。这部分主要涉及的是对1948年阿以战争的解读。对于这段历史,以色列政府和以色列中学教科书的叙述是,在1948年阿拉伯国家试图扼杀襁褓中的以色列国,但以色列以弱胜强,奇迹般地击败了阿拉伯联军,当地的巴勒斯坦人当时期望以色列会被击败而自愿暂时离开家园,后因阿拉伯人战败无法返回。两位学者对这段历史基本达成的一致意见是,1948年以色列军队并不处于军事上的劣势,早在20世纪30年代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就确定了赶走巴勒斯坦原住居民、建立犹太人为主的以色列国的目标,而且还和英国托管当局联手镇压了当地阿拉伯人的起义。当1948年战争爆发时,许多巴勒斯坦人或者在恐惧中逃离家园,或者遭到杀害、驱逐、财产被掠夺,遭到种族清洗,这就是巴勒斯坦难民问题的根源。双方的不同意见是,本-阿米认为历史上的国家无不以这种流血的过程建立,以色列对此负有道德责任,但犹太国的存在和巴勒斯坦难民的返回无法同时实现。而芬克尔斯坦认为,比道德因素更重要的是国际法因素,以色列无权通过战争夺取领土,也无权否认巴勒斯坦难民的返回权。

什洛莫•本-阿米(Shlomo Ben-Ami)
以色列前外交部长、历史学家,主要参与巴拉克总理任期内的巴以和谈,包括2000年的戴维营会谈和2001年的塔巴会谈,沙龙上台后拒绝留任。牛津大学历史学博士,特拉维夫大学历史系前主任,现为设于马德里的“托莱多和平中心”副主席。

诺曼•芬克尔斯坦(Norman Finkelstein)
美国德保罗大学政治学教授。父母为纳粹大屠杀幸存者。普林斯顿大学政治学博士。

第一部份
对话
主持人:本-阿米,你能否先谈谈以色列的建国过程?在你的书中(譯注《战争的旧伤、和平的新痛:以色列-阿拉伯悲剧》(Scars of War, Wounds of Peace: The Israeli-Arab Tragedy))对此有很独到的见解。

本-阿米:在1948年以色列正式宣布建国前,一个国家早就已经存在了。犹太复国主义的独特之处在于,犹太复国主义者在英国托管者的保护之下,已经实质上建立了一个国家,包括政府机构、政党、医疗体系、犹太人内部的民主等。所以说,其建国只不过是一项宣言而已,而当时它又卷入了两场战争中,一场是巴勒斯坦地的犹太人与阿拉伯人的内战,另一场是阿拉伯军队的入侵。

我的主要观点是,在战争爆发时以色列并不处于军事劣势。阿拉伯军队的军事目标混乱,而且没有向战场派出足够的军队。也就是说,在1948年一个国家建立了,而且在许多方面它都是一个超级大国的雏形。我们击败了入侵的阿拉伯军队,也打败了当地居民,后者实际上被驱逐出后来成为以色列的土地,这就是难民问题的源头。

有趣的是,早在1936-1939年间,阿拉伯人在和英国托管当局与犹太国的雏形“伊休夫”(Yishuv)之间的战争中就已经打输了。也就是说,早在1936年犹太人其实就已经打赢了1948年战争。

主持人:你援引一些学者的观点认为,在1929年阿拉伯人的暴动之前,犹太复国运动就已经是一场征服运动了。你还写道,“战场的实际情况是,一群生活在恐惧中的阿拉伯人在面对一支残酷无情的以色列军队,他们的胜利之路不只是通过击败阿拉伯正规军,而且是通过对阿拉伯平民的恐吓、以及在一些地方的暴行和屠杀。陷于精神崩溃的阿拉伯人在屠杀行为的恐吓下被扫地出门,这将永远记在阿拉伯人的痛苦和仇恨里。”请对此做进一步解释。

本-阿米:我的观点是,除了耶稣基督外,所有人生下来都是有罪的,国家也不例外。从道德角度而言是如此,但我认为这并不损坏犹太国建立的合法性,不管这个过程多么粗暴,对巴勒斯坦人带来多么不道德的后果。在这一点上我和那些“新历史学家”(译注:指以色列新兴的一批反思学校教育讲述的历史、努力还原历史原貌的历史学家)是有分歧的。我的观点是,不论有多少不幸和悲哀,在整个人类历史上,国家都是这么建立的。

所以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就是要弥补我们带给巴勒斯坦人的不公正。我们应当在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国之间划定疆界、给难民必要的赔偿、让难民回到巴勒斯坦国,但不是以色列国。这不是因为道德问题,而是因为回到以色列是不可行的。我们必须以现实的方式考虑最终的和平协议。我想我们曾经在2001年非常接近达成最终和平。但很不幸我们未能实现。

主持人:2001年和谈的问题我们稍后谈,你还写道,“以色列社会也压制对战争的记忆,因为以色列无法直面它驱逐阿拉伯人、残杀他们、剥夺他们财产的暴行。那就像是承认,犹太人崇高的建国梦永远染上了对巴勒斯坦人暴行的污点,犹太国是在罪孽中产生的。”我想可能有很多人会感到惊奇,这样的话竟然会出自一位以色列前外长之口。

本-阿米:是的,我曾是外长,但我还是个历史学者。正如你谈到的,我们在试图抹去那段记忆。在以色列关于1948年的神话是说,我们当时是在和入侵的阿拉伯军队打仗,而不是和力量较弱的巴勒斯坦人,因为如果不那样说将会破坏以色列建国神话。因此我们需要修正这种说法。我们不可能完全赔偿巴勒斯坦难民,但我们需要尽我们所能找到办法来将他们遭受的损失最小化。

主持人:对于那些仍然坚称以色列是在一片无人土地上建国的人,你的回应是什么?

本-阿米:那当然是无稽之谈。“一块没有人民的土地给了一块没有土地的人民,”我想是冉威尔(Zangwill)第一个这么说的。这当然是不对的。但是另一个悲哀的事情是,当地的巴勒斯坦农民当时也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部分土地是犹太复国组织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地主手中买来的,在买来之后上面的巴勒斯坦人当然就被驱逐了。但我想以色列国的领土最多只有6%-7%是买来的。其他土地都是接管或通过战争夺占的。

主持人:芬克尔斯坦,你是否认同本-阿米的分析?

芬克尔斯坦:首先我同意,现在严肃的历史学家和心智正常的人对于本-阿米所述的事实基本没有多少争议。从19世纪末第一个犹太复国分子定居点建立到1948年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目前人们已经有了共识。

All Pages |  1  |  2  |  3  |  4  |  5  |  6  |  7 



新聞簡報
歷史背景
隔離牆
屯墾區
難民問題
政治文化
若雪書信
人權狀況
運動紀實
直接行動
其他地區
其他

add Refusnik Watch to your site
以色列
拒服兵役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