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沒有選邊靠的困擾,不認旗子不認 "邊",只要當下美感上對了就對了,哪天弱者若使壞,照樣與之為敵,哪來選擇上的困難?
困難或許是出自一種本質論的錯覺,以為我方等於善敵方必然惡,一般是科學小飛俠看太多比較會有這種敵我錯覺,以為某方便是名門正派,某方則是魔教.
我常說我早在二十幾年前就已經 "推翻" 了國民黨,正確地說是推翻自己的錯覺. 記得二十幾年前有一天,我在報上無意中看到一般根本看不到的宮廷人物林洋港. 那篇報導寫說林洋港有著兒孫滿堂. 我感覺很訝異,怎麼連魔教中人也會有孫子? 真不可思議. 於是我終於想通了,原來魔教也是人,名門正派也是人,既然大家都是人,所謂正與魔便只是一種暫時性的分類而無所謂 "本質". 在那天之後,國民黨做為一個惡魔黨就已經被我打從心底給推翻了.我不再覺得 "他們" 跟 "我們" 有何不同.他們很多混蛋,我們這邊人渣卻也不少,沒啥兩樣. 他們有些為人正直剛烈,我們當然也不全是卑鄙無恥的小人.
這麼簡單的一個道理,想不到卻如此難懂,可是一朝懂了便永遠都懂了.
要是有人在三十年前跟我提出 "預言" 說我有一天會投票給國民黨,我一定會覺得他頭殼壞去了. 但事實上的發展卻是: 我早已經超過20年不再投票給我所參與創立的民進黨,理由是: 原來號稱行俠仗義的科學小飛俠許多時候比惡魔黨還邪門還更卑鄙齷齪.
似乎早年的稚嫩生命總是很容易以敵我善惡的本質論來看待一切,就連維根斯坦那樣的絕世天才,早期依然努力在尋找一種根本不存在的所謂語言的邏輯本質. 其實哪來什麼本質,哪來什麼對應的世界圖像,媽咧個逼就是媽咧個逼,它沒有什麼本質性的意涵在裏頭,更沒有對應於外部任何現象或實存.
語言也好,其所描繪的活生生的世界也罷,在我看來不過就像一種嘆息,輕輕地來,輕輕地去,形無所似,意無所指. 套句維根斯坦的名言: This is simply what I do,我們不過就是這麼活罷了; 本質云云,只是庸人自擾自欺欺人.
陳真
發佈日期: 2010.12.14
發佈時間:
下午 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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