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十年前或更早之前,只要出現類似中華或中國或中華民國之類的組織或團體,除非屬於體制強制性(如中華精神醫學會),否則我絕不加入.並不是討厭這些字眼,而是討厭這些字眼背後的愛國或黨國意識及其壓制人心的企圖.
在黨外時期,只要出現台灣二字就會被打壓. 大學時,我創辦台灣第一個兒童權利組織叫台灣兒童福利協進會,內政部就不准我冠上台灣二字. 我堅持寧可成為所謂 "非法" 組織也絕不摘掉台灣二字改成中華民國.
1997年來到劍橋,同學會會長是我好朋友,但我就是不加入劍橋同學會. 後來,他擅自把我加入,我馬上公開請他把我名字拿掉,我說,要我加入同學會只有一個條件就是把中華民國劍橋同學會改成台灣劍橋同學會.
後來,有人另外成立台灣劍橋同學會,鬧分裂,搞雙包,於是我就加入 "台灣" 這一個.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但強欺弱眾暴寡壓制人心的劣質文化卻一點也沒轉變.
大約兩年後,也就是1999-2000 年,"台灣"勢力逐漸取代過去的 "中華" 或 "中國" 勢力,阿扁上台,成為什麼台灣之子,黑金教父李登輝成為什麼台灣之父(董事長當時便決定自稱台灣之祖),於是一時之間,"台灣" 取代了 "中華" 或 "中國",變成一種大家都必須頂禮膜拜,稍有不敬便是敵人的血滴子,從過去強迫大家都一定要愛中華都一定要統一中國變成強迫大家都一定要愛台灣都一定要台獨否則就是賣台,招牌字眼改了,但企圖壓制人心的卑劣本質卻沒有絲毫改變.
於是就在1999年抗議江澤民訪問劍橋的事情之後,大約是2000年吧,我就離開了台灣劍橋同學會和過去的一些好朋友. 他們大概很難想像會有人真的反對任何壓制人心的卑劣文化,而不是根據任何顏色或立場在看待是非.
一個醜陋的東西,不會因為只是改了顏色或改了字眼從中華改成台灣就變得高貴美麗,正如一團大便,你就算叫它HONEY,MY DARLING或喊它玫瑰花,它還是一樣臭不可聞.
也因此,在2000年之後,就跟過去一樣,任何組織或團體,除非是體制性強制加入(如見風轉舵得很快過去叫中華後來改為台灣的台灣精神醫學會),否則,只要是刻意冠上台灣二字,強調某種所謂台灣意識的組織或團體,我就絕不加入. 我改變不了壓制人心的卑劣行徑,但我至少可以不合作,不與之為伍,不同流合汙.
在以前,只要講台語,不但校方懲戒,而且馬上會遭來四周異樣鄙視的眼光,就連鄰校不認識的女同學走過你身邊,聽你口出台語,你會馬上形象大跌,就跟聽到你說幹你娘78差不多,對方會朝你丟下一句"沒水準".
到台北念高中後,打壓台語的情況更是惡劣而普遍,經常因為只是在公車上或街上講了一句台語,便會遭到陌生路人的公然辱罵或拉扯,還有人想當場扯掉我身上的校服,說我不配. 因為我唸的是名校(建中),人們無法忍受名校學生竟然公然講台語,羞辱了自己的學校名譽,就跟過去高醫整天說我批評政府就是 "破壞學校名譽" 一樣,按校規規定必須記大過或退學.
在台北唸高中那三年,光是這類校外檢舉或言語口角甚至肢體衝突就不知道發生過幾百次. 做為弱勢一方或弱勢族群,真是痛苦不堪,因為華人社會有著這樣一種強欺弱眾暴寡的文化,多數或強勢一方,對於少數或弱勢者之打壓與糟蹋是絕不手軟的.
或者換個方式說其實也一樣,華人很窩囊,對於壓迫通常不敢吭聲,窩囊得要死. 可是,當風水輪流轉,當他成為強勢一方時,他就馬上換了一副趾高氣揚的傲慢嘴臉.
據我觀察,越是窩囊者,換臉速度與嘴臉難看程度就更為不堪入目. 你看時下那些在螢光幕前舉著台灣旗幟整天齜牙裂嘴糟蹋他人什麼賣台或什麼愛不愛台灣者,幾乎全是這類人物,至少絕對不會是什麼敢於橫眉冷對千夫指或敢於提著頭在恐怖時期和極權高壓統治者對抗的人.
這道理其實很簡單,一條漢子,一個英雌好漢,一個敢於用一條性命和暴政對幹的人,他不可能在成為多數一方時卻反倒背叛自己當初用生命去追求的理想,進而嘴臉難看地糟蹋弱勢一方或企圖壓制人心.
底下這位蔣為文,大約18-19年前我在台北和淡水馬偕醫院工作,他在淡江念大學,沒見過面,但曾經和我多次通信,我怎麼都不知道他有這麼猛這麼愛台灣,只記得他寫信給我一定用中文表達成台灣話來書寫.
當時,台獨聯盟正在突破禁忌企圖從海外遷盟回台,結果一個個入獄. 我那時雖已逐漸淡出江湖,但還算有點活躍,辦了不少演講活動或讀書會,好幾次就是因此跟馬偕醫院有所衝突.
現在很愛台灣的馬偕醫院在當時可是一點也不愛台灣的,記得有一次,我辦演講,邀請曾和麥克阿瑟認識在美軍中當過翻譯曾被判兩次死刑與我私交甚篤的台獨始祖級政治犯老前輩黃紀男,來我和幾位馬偕護士所成立的 "淡水河" 社團演講,只不過是在院內布告欄位貼個小紙條告知院內同事演講時間,馬偕院方卻打死也不肯讓我貼布告,還說這些(批評政府的人)都是壞人.
我要說的是,一個人,如果在一種會砍頭會坐黑牢會家破人亡的年代時敢於違逆主流敢於反抗政治正確,那他無疑是條漢子. 相反地,一個人,當他處於一種當紅的政治正確環境下,卻齜牙裂嘴地強迫別人一定要跟他拜同樣的神舉同樣的旗講同樣的蠢話懷抱同樣的低級思維,那我會說這人真的很窩囊沒出息,是個可恥的小癟三.
==================
遭成大副教授嗆可恥 黃春明氣憤脫衣
更新日期:2011/05/26 12:16 顧守昌
作家黃春明24日到台灣文學館演講,題目是「台語文書寫與教育的商榷」,卻遭到台下一名成大台文系副教授舉大字報抗議,罵他不用台語文寫作是可恥,讓黃春明氣憤激動,兩度衝下台要打這名副教授,在場工作人員馬上衝上前拉人,演講會場氣氛超尷尬。
舞台上作家黃春明還在演講,台下座位卻出現一個人,高舉著黃色大字報,上頭寫著台灣作家不用台灣語文,卻用中國語創作,直指黃春明可恥,連續動作讓黃春明不滿,兩度下台要找男子理論,工作人員急忙請男子把海報拿下來,但他還是不斷怒罵,黃春明火大乾脆直接脫了上衣,口出國罵回擊,實際上,這名手拿海報的男子,是成大台灣文學系的副教授蔣為文。
成大台文系副教授蔣為文:「聽完演講半個小時後,真的是都聽不下去了,因為他對台語文目前的教育,或者思想都不了解,因為都脫節了,但是他都說些負面的話,完全是扭曲台語文的東西。」
因為不滿黃春明在台上的言論,台文系的副教授也在台下發表,黃春明勸說幾次,請等他講完後,再換副教授發言,但副教授仍然高舉大字報,最後氣憤脫掉上衣的黃春明穿著內衣繼續演講。
參與座談學生:「他把我們台灣人一直稱呼叫中國人,我就覺得說,無法忍受,而且我又是讀台灣文學系的學生,我會覺得說,難道你覺得台灣文學系,是中國文學系嗎?」
兩個人一來一往開罵回擊,為了台語文寫作是當與否,爆發口角爭執,還差點上演全武行,最後在工作人員調解下,兩人才平息,卻也讓演說氣氛全變了調。
陳真
發佈日期: 2011.05.26
發佈時間:
下午 7:13
請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