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那種人,我不是什麼理想主義者;我也從來沒有想到要跟什麼權力說不. 似乎通常都是權力跟我說不.
除了不會否認我是陳真之外,我幾乎得否認一切對於 "我" 這個生物的說法或評價,因為這些評價往往離事實太遠.
我家的阿憨,每天在家百無聊賴氣如游絲,可是一帶牠出門,牠便立即生龍活虎十分狂野,為自由的氣息爽到最高點.但我不會因此而說牠是個浪漫主義者或自由主義者,這只是牠的一種天性.
絕大部份人或許缺乏自信或缺乏個 "我" 字,總是依照主流的美學標準走,但還是有極少數人對自己的 "心之所嚮" 千金不賣,不離不棄.
老生常談老是喜歡說什麼承受苦難很容易,抗拒名利卻很難. 但我不知道如果一個東西真的對你很有吸引力而且對別人沒有傷害的話,那你幹嘛要抗拒它? 應該努力追求才對啊. 至少我是絕對不會抗拒的.
就如散盡億萬家財的維根斯坦,我想他也從來都沒有想要抗拒什麼財富的誘惑,就如他自己所說: 我甚至不會拒絕微小如一杯咖啡那樣的享樂.
我大概就更離譜了,不但一心求樂,而且就如黃霑歌詞所說:"若快樂能賒欠,那我會先爽了再說",不但今朝有酒今朝醉,而且連明後天的酒都不惜先拿來喝.
還是那個例子,狗很喜歡吃骨頭,但若有人靠近時,牠可別緊張,因為人家對牠所熱衷的骨頭其實一點都不感興趣. 許多時候就是這樣,我不會跟權力或名利說不,就好像我不會跟骨頭說不一樣,因為那不但不是我想要的,甚至逃都來不及. 如果有人以為我需要抗拒權力或名利的什麼誘惑,那只能說他對我一點都不了解.
蚯蚓不但不需要抗拒日光浴的誘惑,而且曬久了會變成蚯蚓乾.吸血鬼也不需要抗拒陽光的誘惑,因為他是屬於夜裏的生物,在寂靜得有點可悲的夜裏方才醒來. 就好像有些人是睡覺時才做夢,但我卻是在夢裏才總算清醒過來.
我常希望自己能夠跟大多數人一樣,在豔陽下光鮮亮麗地行走著,假裝對陽光底下一切號稱成功燦爛的瑣碎無聊事感到興味,操著正常的語言,發出跟正常人一樣的氣味,可我就是做不到. 我常跟學姐說,並不是我想對光鮮亮麗飛黃騰達說不,我也想要正常啊,可我就是做不到,非不為也,實不能也,因為我終究是夜裏的生物,光使我疼痛.
陳真
發佈日期: 2011.06.15
發佈時間:
下午 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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