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講的那張照片(桂希恩在河南村莊)請見底下網址. 我們這網站莫名其妙不讓我貼有 s0hu的字眼,所以得把 so hu 之間的空格消除才是正確網址.
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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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health.so hu.com/20040909/n221956230.shtml
中國愛滋病高發區的最早發現者--桂希恩
2004年9月9日10:48
來源: CCTV央視國際
桂希恩:中國愛滋病高發區的最早發現者
桂希恩在河南村莊(圖略)
今年2月28日,歐洲銀行家馬丁•哥頓來到武漢,將2003年度愛滋病預防國際最高獎“貝利—馬丁”獎頒給了桂希恩。
五年前,一個普通的武漢傳染病醫生揭開了中原地區愛滋病爆發流行的實情。五年時間,他克服重重阻力,尋找和救治無助的病毒感染者。為了扭轉人們的偏見,他也曾和自己的病人同吃同住。
桂希恩———這位中國愛滋病高發區的最早發現者,用行動重新詮釋一個醫生的職責。
桂希恩,1937年生,武漢大學中南醫院傳染病科主任,1999年開始在河南愛滋病高發區從事開創性的疫情調查防治工作。
2004年2月28日,歐洲銀行家馬丁•哥頓來到武漢市,將2003年度愛滋病預防的國際最高獎“貝利—馬丁”獎頒給了他,獎勵他在愛滋病防治領域的開創性工作。近日,中央電視臺《面對面》欄目記者對他進行了專訪。
桂希恩在河南村莊(圖略)
今年2月28日,歐洲銀行家馬丁•哥頓來到武漢,將2003年度愛滋病預防的國際最高獎“貝利—馬丁”獎頒給了桂希恩。
兩去河南 發現艾滋高發區
考察怪病,一去河南
桂希恩是武漢大學中南醫院一位有著40多年從醫經驗的傳染病醫生,1960年他從武漢醫學院畢業後,志願赴青海省從事地方病防治工作,一干就是16年。1976年桂希恩返回武漢後,一直從事血吸蟲病等傳染病防治和科研工作。1999年,一位來自河南的進修醫生告訴他,老家上蔡縣文樓村有許多人染了怪病相繼死亡,多年養成的職業敏感驅使桂希恩要去實地考察一番。
桂希恩:1999年的6月底,我在天津開一個全國傳染病會議,會議結束後,我回去時就在駐馬店下車,到這個縣去了,去了就找那個進修醫生的同事陳寶印,他的家就在這個村,所以他帶我到這個村子裏去了。
我去看的第一個病人叫孔留柱,有發燒、消瘦、腹瀉,口腔有真菌感染症狀,非常像愛滋病,我就給他抽了血。那一次,我只帶了11個管子,抽出11個血樣,回來做有10個HIV(愛滋病)是陽性的,我做的是過篩實驗,當時不能肯定。因為過篩實驗不能確定診斷的,按照法律的要求要做確診實驗,我就找到做確診實驗的單位。
記者:那你當時意外嗎?
桂希恩:我非常意外,因為這個村子裏病人很多,而且這些人都是賣血的,這個問題就很嚴重了。因為他的血還可能給了別人,而且這個村賣血的人口很多,可能這個病還不局限於我發現的這幾個。我把口袋裏1600塊錢給他們,做了6個,結果這6個全是陽性。
通過這個結果,我相信那10個大概都沒有錯。把這個事情完成以後,我第二次到這個縣去了,向當地衛生局報告了。我說我發現這個地方有愛滋病,我抽11個血樣,就有10個有問題,而且這個跟賣血有關係,涉及的人很多。
我原想7月份放暑假時,帶一個醫療隊到這兒來,同時把這個病作為一個調查。結果衛生局長不同意,禁止我去,所以我後來沒去了。但是我已經認識了村民,認識了醫生,還跟那兒保持聯繫。
二去河南,結果震驚
回到武漢以後,桂希恩在焦慮中等待了兩個月時間,但河南方面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記者:河南衛生局的人說,你們要來我就要干預,你就沒去了嗎?
桂希恩:考慮了兩個多月後,我覺得,為了對這個事情負責,我應當再去。所以我就利用了那年的中秋節,又去了這個村。我帶了三個學生,我們四個人兩天抽了140多個血樣,而結果確實叫我很震驚的。超過一半的標本,我抽的標本裏頭有超過一半是陽性的。
記者:標本的選擇是隨機的嗎?
桂希恩:願意接受的我才抽,我不能強迫任何人。從這個意義上講好像是隨機,但是願意接受的一種人是有病的。所以我這個數字肯定不代表整個村的人口。
記者:屬於一個高危人群?
桂希恩:高危人群,超過一半是陽性,但是也已經非常可怕了。我現在看到一個更加可怕的瘟神來到這個地區了,我還擔心我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秘密調查村莊疫情
上個世紀90年初開始,受經濟利益驅使,河南省某些地區非法和不規範的采血現象盛行,就在這段時間,愛滋病毒通過交叉感染在賣血者當中開始傳播,而且危及到了他們的親人。但是在桂希恩的個人調查之前,疫情發展到底如何,無人知曉。
記者:但是換一個角度來說,你不管這件事不會有人責怪你.
桂希恩:良心會責備我的。做傳染病工作的,遇到這種情況還不過問,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合格的醫生。
記者:這個事可能不歸你管了。
桂希恩:已經引起他們重視那就行了,我就不再管了,但是他們沒有任何行動,那我就認為是他們不對了。哪怕冒一點風險,我也應該去把它搞清楚些。
記者:離開時有什麼麻煩嗎?
桂希恩:沒有,但是我那時候確實吃了一驚,主要害怕的是,要弄到政府裏頭去,我這些工作全白搞了。
在秘密狀態下,桂希恩完成了對村莊疫情的初步調查,1999年10月中旬,他將自己的發現報告給了當地政府。10月底,他又向中央主管領導寄交了自己的調查報告。
北京方面很快有了回音,桂希恩被請到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詳細彙報疫情調查結果,不久之後,上級部門派遣工作組進駐疫情高發區進行慰問和救治工作。當地政府對桂希恩的態度也和緩了很多。
桂希恩:有一次他們就請我吃飯,他們委婉地批評我,覺得我不應該私下到他們縣上去。當時有一個副局長說,當時不讓你來是因為你是湖北的,怎麼管到河南來了?這話我就不願意聽。因為現在愛滋病是沒有國界的,哪里來的省界。
把感染者接到家中同吃同住
2001年5月一個意外舉動卻讓桂希恩一下子成為媒體的焦點。他把5名河南愛滋病感染者接到武漢進行檢查治療。並且和這些患者在自己的家裏同吃同住。
記者:這5個人怎麼會從河南到武漢呢?
桂希恩:因為那個時候河南對這些病人幫助得還不夠。有一個病人他跟我寫了一封信說,他非常地傷心,他想到哈爾濱去打工。如果能賺錢,給家裏留個兩千多元,那他死也瞑目了。我看了這封信後心裏很難受。我就想我應該幫他這個忙。我就問了有沒有人願意到武漢來檢查,他們有些人願意來檢查。我就說假如有人來問你,你願不願意跟這些學生、新聞界,談談你們自己的經歷,他們說願意。我說如果你們有這條,我相信我一定能夠給你們募捐到一點錢。他們非常困難。所以我就說到我那兒去,我給你做全面的檢查,檢查完了以後你們就回來。
記者:那個時候你把他們接到家裏去住的時候,你就沒有考慮嗎?
桂希恩:我沒有想接他到我家裏去,我在那兒都給他們安排了住處的,但是周圍的鄰居不答應,要把他們趕走,我只好回去跟家裏商量。一小時後我就帶他們到我家去。
記者:你的家人呢?
桂希恩:我當時跟我夫人講,我說帶這個病人來,她不贊成。我說不是我要把他請來,但是現在我的病人我的朋友來,沒有地方,我怎麼對得起這些人呢,最後她理解了,我覺得這就很不錯了。
對病人:別歧視他們
這次風波後,更多的愛滋病感染者成了桂希恩的朋友,除了治療藥物,他們還從桂希恩這裏得到了精神上的安慰,但一些人對艾滋感染者的歧視,讓桂希恩深感擔憂。
桂希恩:我們不應該歧視他們。那些賣血的、輸血的是無辜的,那些兒童也是無辜的,我們應該做的是幫助他們。另外,他已經感染了這個病,受到了疾病的懲罰,我們還要踏上一腳,不好吧,應該也給他一個生存的機會,給他一定的同情吧。
記者:但是對於正常人來說害怕也是一種正常的心理呀。
桂希恩:害怕是因為你們對這種疾病不理解,如果你瞭解這個疾病,你就會正確對待它。病人不可怕,這個疾病可怕。
記者:那您工作時有沒有特殊的防護措施呢?
桂希恩:按照規定的措施我們還是有的。(第一次接觸愛滋病的時候),我沒有戴手套,但是我跟病人抽了血以後用酒精擦手。後來做了檢查我沒病。根據國外做過的調查,你的手沒有破損,給病人看病,是不會受傳染的。我願意跟病人做朋友,讓我和他之間沒有隔閡。說老實話,我們覺得他們很好,病人現在也在關心醫生。
對同事 不讓他們去抽血
記者:我知道,每次需要抽血時,都是你抽,而不讓同事去抽。這不是跟你的做法相矛盾嗎?
桂希恩:不矛盾。有一次,就是我們抽140份血時,因為時間很緊,有一個護士和我一起抽血,結果她把自己紮了。我們回到武漢做的第一件事,就把那個病人的血拿來查了,是陰性的,所以她不可能感染。不過我想到,這樣的事以後不能再有了,萬一發生在同事們的身上,我們怎麼跟醫院、同事和他們的家庭交代?所以,以後抽血都是我一個人抽。
關於出名 獲獎後,捐出獎金
記者:你為什麼躲媒體?
桂希恩:因為我覺得我這個人不值得報導。人怕出名豬怕壯。
記者:但是你得獎了。
桂希恩:如果這個獎是讓我申請才可以得的話,我絕對不會申請的。但是一個外國人給了這個獎,體現了人家關心中國人的愛滋病的防治事業,這種情況,我接受。
記者:但是您在還沒有領到獎金時就已經決定要把獎金捐出去。
桂希恩:我不缺錢用,他給我錢,我都用在這個上面。
另一種現象,讓他憂心
在桂希恩的促進下,那個曾經病毒肆虐的文樓村受到高度關注,去年開始村裏的愛滋病患者得到了政府的免費藥物治療和經濟救濟。但是近來,桂希恩在愛滋病高發區發現的另一種現象又讓他憂心忡忡。
桂希恩:許多新的感染者,恐怕是通過吸毒、性傳播和母嬰傳播的。我在一個高發區,晚上住一個什麼局的招待所裏,人家(性服務人員)開門進來了,到這種地步,我也感到很驚訝,這是最近的事情。
記者:這種現狀會不會讓你懷疑自己現在做這個工作的意義?
桂希恩:我們更應該做好這個工作,不過我們在預防的時候,這方面的預防工作還要加強。
陳真
發佈日期: 2011.06.17
發佈時間:
下午 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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