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你對我和啟承的說法之 ""摘要"" 並不對,我或我們並沒有說要嘛動拳頭,要嘛就惦惦不說話當做沒看到. 我從沒有這樣講啊. 我只是說科學家(特別是硬科學即物理化學數學邏輯等)競爭的真理跟科學以外的真理長得不一樣.
曾經有一百個白癡科學家寫了一本書反對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愛因斯坦說: 如果我是錯的,不需要一百個科學家來指出,一個就夠了.
這是 ""硬科學""(hard science)的幹法. 但是,軟科學如自然科學生命科學醫學等,就沒有這麼單純了,更不用說社會科學或那些跟科學完全沾不到一點邊的道德問題.
科學問題玩一種 justification(我不知道該怎麼翻成中文)或proof的遊戲,簡單說就是: 你不信? 好!我證明給你看!
但是,道德問題卻不玩justification或 proof,而是玩 persuasion(勸說,說服). 簡單說: 你的所作所為,恁爸真正看不下去,但我又不方便揍你,於是只好對你進行道德勸說,說服你能體會自己的所作所為何讓人感到不爽,當被說服的人越來越多,某一種美感或道德感就慢慢會被大家接受而不再繼續.
例如有一天,說不定大家會覺得葷食實在很要不得,那時候當有人再吃烤香腸時,旁邊的人就會群起而攻之. 但這並不是因為有關烤香腸的真理被發現了,而是被發明了被創造了被接受了,就好像創造一首被眾人接受的新曲子那樣.
通常八字與我完全相反的一種人特別喜歡說我有正義感,我敢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一絲所謂正義感,想使壞的邪惡感倒是有一些. 或者應該說,我還不致於卑鄙到擁有正義感的地步. 在我看來,若非卑鄙而自以為是,便是有點阿西才會有正義感.
美感很嚴重,快感也不少,但我就是沒有正義感. 我之所以敢於這樣那樣並不是因為要堅持什麼正義,更絕對不是因為某種科學理性,而純粹只是因為美醜. 醜陋的事會讓我想吐讓人血壓高,恁爸真正看不下去.但我知道,在我眼裏的美醜終究是一人聖經,各位能接受最好,不接受也只好忍,忍到有一天或許各位就能接受. 就如梭羅說的: ""我說服不了你,但我或許能說服你的孫子.""
萬一,你的孫子我還是說服不了,那也沒關係,孫子總還有孫子吧,美麗的 ""希望"" 永遠都在,我並不期待眼前,甚至也不期待生前.人家麥兜的鐘,一百年秒針才跑一格,分針走一圈要三千六百年,我幹嘛急於一時?
巴塞隆納的 ""聖家族教堂"" 從 1882年開始蓋,蓋到現在還沒蓋好.真的假的? 一座教堂要蓋這麼久?我去看過之後才信,裏頭的確還有一堆人在日夜趕工,而且看樣子恐怕得再蓋很久很久. 設計者是高第,有人曾諷刺他說,你也太誇張了吧,到底行不行啊? 怎麼蓋這麼慢? 高第說:我的顧客(上帝)都不急,我急什麼?
陳真
發佈日期: 2011.07.11
發佈時間:
上午 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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