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年前在英國捐款給一個動保組織,還買了兩幅畫,最近打算給它裱褙掛在診所. 這畫是一隻藝術家猩猩畫的.我若不說,你會以為是畢卡索的畫.

也許你會說,不過就是一隻傻逼亂塗鴉嘛,可是,如果你看到那猩猩作畫的神情以及牠似乎有意識地沾水彩思索構圖的樣子,你可能也很難否認牠似乎真的是在從事某種有意識的活動.

更神奇的是,跟董事長在思考宇宙真理時一樣,當牠畫畫時,你若吵牠,牠會生氣.

更更更神奇的是,當牠完成畫作時,你若再遞給牠水彩筆,牠也不會鳥你,因為都已經畫完了還遞筆給我幹啥? 畫完就是畫完了.

這樣一種過程,難道不是畫畫?

有一回,精神科裏請來一位中研院的學者演講,他提到說唯有人類才能從事 "沒有用的事",這種無聊本事越高,該物種反而演化存活得越好. 因為這樣一些整天儘幹些 "無聊事" 的怪人或本領,反而成就了文明的發展或維繫了物種應變能力而較能存活.

做為一個把一生貢獻於 "沒有用的" 哲學的無聊男子,我相當能認同此一說法,但我不太能認同的是我並不覺得這種無聊本事只有人類才有.

比方說我剛剛來上班,在路邊遇到一隻小狗,我只不過看了牠一眼,還多吹了一聲口哨,結果牠馬上激動得原地跳躍來回奔跑,像中了樂透似的,一直要引起我的注意,想要我跟她玩. 但我事業要緊,豈能上班時間還蹲在路邊跟你玩? 牠不死心,於是就原地兩腳站立做出拜託的動作,然後又來回瘋狂繞圈.

這樣一些動作既無助於覓食,也沒有任何 "有用的" 結果產生,應該可以算是無聊透頂了吧,但顯然並不是只有人類才會去做一些顯然沒有任何用處的事. 當然,人類的無聊本事或許要更為無聊一些,動物應該不會一直思索為何1等於1,也不會一直問自己為何我知道這是我的手,但無聊本事終究不是人類專利.

至於有些生物,例如蚊子,牠到底會不會做一些毫無目的的無聊事,這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