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承講的是個人與個人之間的強弱比較,但許多時候台灣人不是看個人強弱,而是看你的社會強弱以及某種不對等.
比方說李小龍,當大家把他當笑話當怪胎看時,他武術再好,肌肉再硬,大家還是會毫不遲疑地糟蹋他,這種糟蹋當然不是來自面對面一對一單挑,而都是從背後下手,而且不須動拳頭,通常是動嘴巴或動幾根手指頭打打鍵盤就能把你糟蹋得完全不成個人樣了.
至於不對等就是敵明我暗或敵一我眾,前者簡單說就是來陰的,既然是來陰的,強弱就易位了. 台灣人大概最擅長這一套,表面上揖讓而升謙謙君子,連聽到 ""媽的"" 都得去掛耳鼻喉科洗耳朵,但四下無人處匿起名來例如網路就又是另一種完全不一樣的嘴臉了.
至於敵一我眾簡單說就是猛虎難敵猴群,就算李小龍若遇到紅衛兵或綠衛兵,也得任人糟蹋,因為對方像蛆一樣一大堆,你只能任人宰割,任其為所欲為.
還有一種不對等就是吃定你沒時間打這麼多蒼蠅,於是蒼蠅就像個王了,為所欲為,因為他知道你沒有時間和精神去對付這麼多蒼蠅,而且以上駟對下下下下駟畢竟只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以下仍是續之前寫的.
維根斯坦說,規則的意義判準後面若永遠需要一個外部判準來決定其意義時,意味著所有意義將飄浮空中,簡單說就是,當規則被如此無限解釋時,我根本不可能聽懂你在說什麼,因為你永遠可以對任何概念有完全不一樣的說法,不管我如何努力想迎合你的規則,永遠都不可能做到.
維根斯坦並不認為這是語言的實況,但Kripke及敝恩師Kusch等人卻認為這樣一種說法無疑是人類所曾經面對最根本最嚴重的一種懷疑論,若不給個說法,為之解套,其結果便是人與人之間根本不可能互相理解,因為藉以理解的語言找不到一個共通且鎖定的意義判準.
至於我的感想則是,哲學家或許揚起了一粒灰塵,但他卻煞有介事地抱怨說: 慘了慘了,倫家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其實所揚起的所謂懷疑只不過像個微不足道的灰塵,絲毫擋不住前面的路.
不過,話雖如此,如果你見識到台灣人對於規則之舉或不舉的超彈性解釋能力,你真的不得不承認這個所謂人類史上最具殺傷力的懷疑論,若真的如此,的確揚起了漫天污濁黃沙,讓人寸步難行,幾乎完全阻斷人們走向文明的道路.
陳真
發佈日期: 2011.08.22
發佈時間:
下午 1:03
請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