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還記得董事長的墓誌銘嗎? 那是荷索電影Land of Silence and Darkness 裏結尾的一句話: "即便戰爭爆發,我仍毫無察覺". 學姐常說我一下子要大家關心眾人福祉,為之揭竿起義,一下子又說人只該完全想到自己就好,"把地球整個丟在一旁"(維根斯坦語),反反覆覆前後矛盾,是不是有神經病?

沒錯,我是有點神經病,但愛麗絲他爹說,最棒的人通常有點秀逗秀逗.

再說,即便是秀逗的人,也可能講出真理. 這些話乍聽矛盾,其實完全一致,只是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我一時也沒啥興趣對此論證.

沈從文曾經講到詩人,他說,這些人講話顛三倒四,一下說美一下說醜,真的是有點秀逗,但可別罵他們,就由他去吧,隨他怎麼都說都對.

二十多年前看過塔可夫斯基的一部電影叫"犧牲",十分感動,如果我沒記錯,片尾好像有提到一句話大約是這麼說: "一個人,只要每天在一定的時間持續做一件事,就能改變世界."

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想要改變世界,而且正好相反,每當我越發清楚地看見世界,我就越自閉越想逃,越渴望外太空. 或許可以這麼說,如果你看不清楚世界,事實上你也沒能看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