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位病患由他的幾位家屬帶著,大老遠從高雄跑來;家屬們一進門,見到董事長就像像見到神一樣,非常激動,說是某醫師介紹,然後興沖沖劈頭就說介紹他們來的那位醫師說我是深綠的,還說我在黨外時差點坐了牢而且脖子捱過黑道子彈.
深綠? 我怎麼會是深綠? 我一聽,臉都綠了. 心裏想,介紹他們來的這位醫師不是清清楚楚知道不過就在一年前我剛開業時,因為寫文章批評醫師公會以團體名義宣示支持綠營市長選舉,結果馬上遭到砸診所砍人的威脅恐嚇嗎? 為什麼連他這樣一個親近的人,竟然也會以為我是綠營? 甚至還說我是深綠?
難道我過去這樣一些污點永遠都抹不掉?我痛罵那個愛台灣的人渣黨公開罵十幾年了,難道還不夠洗刷我的清白以及展示我改邪歸正的決心?
於是我立即澄清說我過去的確長期在黨外雜誌寫稿,而且是民進黨建黨黨員,學生時代的確曾經差點坐了叛亂大牢,但我早在1994年就唾棄這個黨而不曾再投票給它,而且十幾年來幾乎都是投給國民黨.
這下換對方臉綠了,十分尷尬. 但他們腦筋轉得也挺快,馬上打圓場說: "對啊,這些人只會喊口號,只會抹紅抹黑,其實都只是在謀私利." 我說: "嗯,知道就好." 然後趕緊結束這個尷尬的話題開始看診.
那個後來被公開舉發的調查局幹員,長期在黨外臥底的xx(恕我消音),叫做謝長廷,總統落選時,被迫整天閱讀我的文章的台大同事們,竟然好多人跑來慰問我,叫我別難過. 讓我啞口無言,實在很無奈. 我是大力挺馬挺國民黨的啊,綠營大敗,我放鞭炮都來不及了,連做夢都會偷笑,怎麼會難過?
台灣人似乎把政治傾向當成一種血統那樣看待,一朝是綠,彷彿此生永遠都是綠. 可是,那些過去藍到不行的,例如那位出來選總統姓蔡的xx(恕我消音),為什麼人們卻不會以為她一朝是藍便永遠是藍?
唯一的解釋是,如果你的政治嗅覺夠敏銳的話,從今往後可預見的將來,表面選舉結果不管誰勝誰負,綠色幽靈終究要糟蹋台灣另一個五十年. 簡單說就是,往後半個世紀,"綠" 恐怕都是台灣的主流,屬於政治正確的一方.
因此,除非是笨蛋或是哪條筋想不開,要不然,努力投向主流努力表態愛台灣都來不及了,怎麼有人會笨到去放棄收割好康,放棄論功行賞,放棄過去的痛苦經歷所產生的所謂 "資源",卻反而在這樣一種綠色時代投向政治不正確的藍色敵對一方.
絕大多數人是這樣: 過去明明是個忠黨愛國的藍色生物,卻老早就看準風向,悄悄改變顏色並竄改個人歷史,說自己以前就多麼反國民黨多麼支持黨外云云,其實大多是鬼扯.
至於那位20年沒見面,但不久前才剛見面的黨外朋友(那時她才唸高中),一見面我就明白告訴她我早已反對綠營十幾年,但她卻連去書局看一本什麼蕃茄炒蛋的自傳竟然也能扯到我身上來,人格落差之大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卻被她看成同類,實在很無奈.
經我強烈反彈,她也是腦筋轉得很快,隔天又寫信來說她也曾經訪問過馬英九,說我有四大優點的確跟馬很像: 謙和,有禮,自制,節儉,還說我比馬多了兩項優點就是具有獨立思考及富有生命力.
講這些事是想公開跟各位說: 我不在乎跟任何顏色的人送往迎來,但可別說我是綠色. 雖然我也不是藍色,但你若說我是藍,我無所謂,若說我是綠,那對我是一種人格上和智能上的侮辱.
陳真
發佈日期: 2011.11.15
發佈時間:
下午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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