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1月23號的「鏘鏘三人行」裡，竇文濤、梁文道和一位日本人加藤喜一談到的就是一種缺乏個性的問題，說中國人愈菁英就愈從眾、愈虛榮，也愈跟流行。所謂英菁或知識份子不是吸收了大量的知識和資訊嗎? 理論上應該更具有思考能力和自我判斷力，可是中國的菁英(台灣也一樣)卻顯得很壓抑、很沒自信，凡事總是跟著群眾走，走一種「正確」的方向，人家買房子，我也買房子，人家買車子，我也買車子，人家關注什麼我就關注什麼。

梁文道在節目說他發現愈是菁英的大學如北大清華輔仁，學生談的事情就愈俗氣，愈是回到自己身上，全是一些流行雜誌衣著房子車子科技手機的東西。反而比較遍遠一點的學校，學生們會去想一些宏大點、抽象點、做夢一點的事或是憂國憂民的事。

裡頭說到一點還蠻生動的，台灣人也是這樣。說這些缺乏個性、內心自信低落的英菁，公開講話時的態度很兩極，要不就戰戰競競畏畏縮縮，要不就慷慨激昂義憤填膺，故意講一些好像別人沒講過或不敢講的東西。總之是沒有辦法平實地講好一句話，態度上結結巴巴。對任何人事物的態度都是輕薄，要嘛很崇拜你，要嘛很鄙視你，沒辦法平實地看待一個人事物。和西方的學生大相逕庭。

竇文濤說了一句話很貼切，讓人印象深刻。他說這些人「他的靈魂深處，實際上還是跪著的」。

「他的靈魂深處，實際上還是跪著的」。陳真說的一種面目模糊、蠢血沸騰的蛆蛆大概就是有著這樣一種靈魂吧。華人真可悲，十幾億人口跪了一地，有多少人是站著的?

但我看中國遲早會愈來愈多人抬頭挺胸站起來。雖然不是全部，但電視上這些學者裡頭有些真的讓我很佩服，不論他們談的內容和想法是不是讓我認同，但他們那一股當一回事的認真態度和藏底下的一種高度熱情真的很嚇人，他們追求的不外一個字：「大」，一種靈魂和個性和態度之大。一個人是蛆蛆還是巨人，也許差別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