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
我常講,不少學界的人因為常聽我講維根斯坦,於是他們就好奇也買來看,對此我沒意見,但令人厭惡的是缺乏病識感,別人花費十年寒窗的東西,彷彿他只要搜尋到幾篇文章,花一個晚上讀一讀,然後他也就跟你一樣變成一個維根斯坦專家似的. 自欺欺人,非常不誠實,要不就是真的太沒有病識感了. 一門學問哪會是這樣一種速成的東西?
知識如此,任何一種技術也一樣. 記得唸高中時因為是所謂名校,學校流行一個笑話說: 建中學生高一研究微積分,高二研究三角函數,高三才終於認清自己的實力,開始讀九九乘法.
我唸高一時,有個長輩請我去看科波拉拍的 "現代啟示錄",我看十分鐘就睡著了,好不容易捱到電影演完,長輩問我從電影看到什麼,我說我只記得兔女郎穿超短褲勞軍那一幕.
可是,十幾年後,現代啟示錄卻成為我最愛的電影之一. 並不是我的視力變好了,電影畢竟不是眼科在測視力,而是我的整個品味改變了,而且某種關於影像技能或技術的敏感度與理解力增加了,於是在十幾年後我終於才由打瞌睡到喜歡上現代啟示錄. 這樣一種變化或進步是很漫長的. 就如西方分析哲學過去在我看來無異天書,但經過十年寒窗,我似乎才稱得上是個這方面的專家,足以判斷該領域的作品之良莠.
陳真
發佈日期: 2012.01.03
發佈時間:
下午 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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