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的東西例如永生樹,四周一片嘲笑,但我聽了很開心,覺得挺有趣,原來人們是這樣看待珍品. 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好傷人? 電影又不是你拍也不是我拍的,說傷人不是莫名其妙嗎?
就算是我拍的,如果有人看了真的覺得想吐,那我也只會說我們品味不同,而不會覺得他是在傷害我. 他若講一些客套話瞎捧我,我才真的會覺得心靈受創,因為他若瞎捧意味著他把我這個人給看扁看俗了,以為我聽到言不由衷的馬屁聲會開心.
再說,把一個很爛很爛的東西說很爛,這需要什麼天才? 看見一個病入膏肓者說他恐怕不久於人世,需要什麼才才醫術?
對一個用兩隻手握拍打桌球像在打高爾夫的人,你除了說他根本不會打球,難道要學政客說話說他打得還不錯,還有進步的空間,假以時日說不定變成國手?
有人寫考卷,三加五等於三十五,你看了給他打個大叉叉,叫他要好好用功,這個自以為是數學高材生的學生卻說你在傷害他,害他心靈受創,這樣不是莫名其妙嗎?
跟台灣人相處很難受的原因之一就是言不由衷或是老是被迫要講假話或場面話,比方說一群人說某個爛人多棒啊,某部大爛片多感人啊,然後你趕緊假裝沒聽到,趕緊岔開話題.可是有時候人家會要你表態,這時候你就得天人交戰了.
我可以說各種謊話或是保持沉默,但在藝術或美醜面前就跟在上帝面前一樣,我沒辦法說出違心之論. 我若為了所謂社交禮儀或為了給你一個面子而故意說假話,那我就是把你看扁看俗看低級了,而這樣一種很會看風向講話的人,基本上我都逃之夭夭,因為跟這種人講起話來太辛苦了,瞻前顧後,全是 ""政治考量"".
陳真
發佈日期: 2012.01.04
發佈時間:
下午 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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