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瞭解何謂沙文,但如果「出口成F」會是一種歧視文化和心態下的產物,那女性同胞會「聽來非常刺耳」不也是同樣一種心態下的反應? 否則女性同胞怎麼就這麼肯定這樣一個字是在歧視女性?
我岳母是鄉下人,純樸毫不做作的一位女性,十足的性情中人,別人對她好,她就對人好,但若有人敢對著她罵幹恁娘,她會馬上兇巴巴地罵回去「哩供蝦? 我才幹恁娘咧!!」
我不瞭解西方世界,但我看很多電影或影片裡,西方人不論男女,只要稍微率直一點的不也都整天F來F去? 我也感受不到裡頭有特別針對女性的貶意或歧視。
我當然也不會否認任何一種措詞或用語背後的由來或多或少都能連結到某個文化框架下的現象,但這和一個「個人」去使用這樣的字眼又有什麼關係呢? 把對某種主義或集體心態的反感給扣在個人身上在我看是挺可怕的一件事。因為我們把「人」給消滅了,只剩下各種「三民主義」。
一個最根本的矛盾是,既然你相信一個東西是來自某種群體意識,你如何會在個人層面去反抗或敵視之呢? 我們當然可以對之不爽,但若說某種這樣的個人行為就等同那樣的集體心態,那真的就扯太遠了。
至於罵人豬八戒和屠殺豬隻有什麼關聯我就完全看不出來了。豬八戒不是在罵人好色嗎? 看那豬圈裡的公豬看到母豬就很興奮,口水直流,一副色鬼的樣子。但這純綷是一種抹黑,豬哪有特別好色? 每種動物你給他那樣一種圈養環境和育種操作,他就會是那個樣子。動物只順從自己的內在需求和感受,是人給他那樣一種操作和角色印象。不過這和屠殺豬隻到底有什麼關係我還是並不明白,還請高人開示。
說到底一個東西比如F字「本身」有什麼意義,在我看都是說不準的。除了當事人,不會有人真的明白你是怎麼看待這個字。我不懂藝術,但在我的理解上,藝術家是這樣一種有著自己獨特看待事物方式的生物。我們無法了解一隻狗或一隻豬在想什麼,我們恐怕也無法了解一位藝術家的內心。藝術家就是這樣一種異類,他沒辦法自欺欺人,就像狗沒辦法說自己不是狗一樣,他只能順從自己的內在感受,並用一生去維護之,因為那是他賴以生存的唯一食糧。
文明社會和落後社會的差別之一就是看待動物的方式,文明社會裡不再用一種屬於人類自己的有色眼光看待動物,當然更不把動物當成怪物或食物。我們也唯有改變自己的眼光和態度,也才有辦法適當的去理解和對待一位藝術家。
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個人是否會講髒話或流口水或放屁或不洗澡或等等等小瑕疵 (在我看是大大加分) 上是很沒眼光的,那等於是說你其實根本沒有鑑賞能力,永遠只能看到鏡子的反面,你老是嫌鏡子看起來又黑又髒,卻沒發現它的另一面才是光亮動人。老子不是說「道在屎溺之間」嗎? 那個整天嘻笑怒罵、和女人廝混的豬八戒莫札特在電影裡和國王講了這麼一句話:「我是個低俗的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的音樂絕不低俗。」
鄭啟承
發佈日期: 2012.01.06
發佈時間:
上午 10:59
請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