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多愛(台灣)國人士聽到內地二字會抓狂,所以我偏要說內地,至少那是我精神上或文化上的祖國.
內地前一陣子有個小妹妹好像是被車子撞倒在地,血流很多,可是一連陸續走過18個過路人,卻沒有人去救她,有的媽媽帶著小孩經過,還趕緊把自己的小孩拉開,彷彿地上躺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垃圾,太過近會弄髒似的.
可是,別說是一個小女孩,就算是看到一隻受傷的小鳥也該去救他.
最後,一個拾荒老太婆才終於停下腳步,但那小女孩已失血過多回天乏術.
面對這樣一些事,我常想,很多人看小說聽音樂看電影,往往看得涕泗縱橫感動連連,特別是女生,更是喜歡強調自己為劇中人的勇氣與悲劇流了多少眼淚. 可是,一出了電影院,回到現實,一切就走樣了,自己所真實扮演的往往不是悲劇者的角色,而是加害者,要不就是冷眼旁觀說這個沒什麼那個沒什麼,冷血得很.
難道人有著兩種靈魂,一個喜歡美,厭惡不義,另一個卻是冷血的醜陋的?
答案是什麼不知道. 但我能確定的仍然是王爾德那些話: ""如果你能一刻不需要藝術,那麼事實上你根本不需要藝術"";沒有藝術你照樣能活. 藝術對你而言只是一種消耗品,就像衛生紙一樣,擦完屁股就能丟了,下次有需要時再拿一些來擦.
我講的始終不是行為主義式的概念,並不是說我們應該在行為上效法劇中人,比方說我總不會想要效法invincible裏頭那位大力士去馬戲團表演,儘管我崇拜這樣的人.
你不需要跟劇中人一樣去做任何事,但你總得有感覺. 你可以對不義對卑鄙不做任何反擊,但你不能說我沒感覺啊,這沒什麼啊. 有沒有感覺當然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我仍然還是想到王爾德,他在英國的墓去年重新翻修整建,並且禁止大家像過去那樣在墓碑上親個不停,特別是口紅,把墓碑都腐蝕了,但我聽說大家對著新墓園仍然偷親得到處是口紅印.
王爾德是個很好笑很幽默但充滿悲劇的人,在他的墓園上刻著他講過的一句話:
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
的確也是這樣,我們都活在陰溝裏,誰也沒有比誰更高貴更乾淨,但差別在於在我們之中仍然有著一些人仰望著星空. 雖不能及,但心嚮往.
這也是王爾德說的話:
""上帝知道,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跑去當牛津大學教授的。我將會是一個詩人,一個作家,劇作家。我會不知怎的就一舉成名,如果不是名動四方,那就是臭名遠播。又或者我會把畢生都用來享樂然後,誰知道呢,可能只是停下來休息,什麼也不做。柏拉圖說過當人生走到盡頭時最崇高的,莫過於坐下來,沉思世間事物。也許這也將會是我最後的結局。"",",","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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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日期: 2012.02.22
發佈時間:
下午 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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