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教會朋友似乎沒有錯,因為任何人恐怕都很難想像 ""神"" 怎麼會透過文學藝術對 ""人"" 講話? 那些人為的東西當然都是人寫的,而不是神寫的. 他如果誤以為是泛神論倒還客氣,應該說這比較像個無神論者.

即便是數學也一樣,你可以說你對於數學真理之先於經驗先於時空而存在一事感到訝異,進而或許想到神之創造,但這純粹也只是 ""你的"" 思維而非神之話語,更不是神在對誰講話.

至於數學真理例如一加一等於二,究竟是一種偶然還是必然,恐怕也很難說.我能想像在某個時空完全迥異於眼前這個世界的另一種世界,在那裏,或許數學又是另一種樣貌,也許當我們演算一加一等於多少時,你得先賦予某種前提要件才有可能進行演算.

從小我常聽我爸講一個故事,聽了幾百遍的一個故事,這故事顯然對我爸深具啟發性,所以一直反覆講給我們聽. 他說,日本東京大學有一年的數學入學試題只出了一道題,是有關 ""圓"" 的一個演算,很簡單,大家都以為自己肯定拿滿分,但沒想到統統拿零分,只有少數人得到滿分,答案是無解.

因為那個題目在進行條件設定時故意少寫了一個 ""在同一平面上"" 的基本條件,少了這個條件,圓根本不存在,一切相關演算將失去意義,因此正確答案是此題無解.

這也是題外話,我只是想說,簡單的知識往往一點也不簡單;至於那些經常刻意裝扮得好像很艱深的什麼人為理論,我倒是從沒見過哪個理論有何困難可言. 維根斯坦有句話深得我心,他說:

如果有人要告訴我一種理論(theory),我會跟他說謝了,你留著自己用吧,我對理論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