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承已幫忙向香港友人打聽韋小寶這曲子的CD,我怕其他人也會幫忙打聽,所以在此說一聲,其他人就不用忙了.
我還請啟承幫忙打聽章國明導演的 "邊緣人" 主題曲,跟韋小寶那一首一樣,也是黃霑和顧嘉輝合作的作品,鍾鎮濤唱的. 我有這音樂三十年前的卡帶,但聆聽不易且因年代久遠音質有點走樣,而且不知道怎麼把幾百塊以前的卡帶一一轉成CD,很多音樂就這樣從生活中消失了.
我還特別喜歡黃霑的 "洪波曲" 與 "黃河",特別是洪波曲最愛. 邊緣人或韋小寶那兩首或許不一定每個人都會喜歡,但洪波曲這一首,我想只要是人,只要血管裏頭還淌著一點熱血,應該都會喜歡才對,極適合療傷止痛,化解窩囊感,特別適合那些活得不耐煩,不喜歡在地面上匍匐,老想著江海大山外太空的人.
黃霑死後,我有買他死後發行的大全集,但事實上並無收錄所有作品,特別是許多早期作品如洪波曲都沒有.
我想我應該是全台灣第一個知道黃霑喜歡黃霑的人,大約四十年前我還在唸小學 (而黃霑剛大學畢業)時,我就每天都在聽他的歌而且努力收集了.
那時我媽還在,她屬於雲遊四海型,每次出國,我都會請她幫我從香港和日本買回黃霑和許冠傑的歌. 廣東歌和廣東話在那年代的台灣非常被看不起,但我無所謂,我完全不需要根據別人的意見來決定自己的好惡.
邊緣人是章國明第二部公開放映的劇情片,第一部是點指兵兵. 在那年代,華語片幾乎就是大爛片的代名詞,根本不被世界影展看在眼裏. 但邊緣人一上映,坎城卻主動邀請參展,但據說因遭受某種出於私人恩怨的阻擋而未能成行.
很多人認為章是個電影天才,但這位天才已經三十年沒拍片了,沒有人要給他錢拍片. 聽說他後來還跑去拍廣告,甚至 "淪落" 到私人婚宴上替人拍攝婚宴現場. 現在好像是在香港廉政公署工作,已經工作至少十幾年有了,就跟一般上班族沒兩樣,過著一種或許埋沒才華但愉悅平靜的尋常生活.
世人大概早已忘記這麼一位曾經把電影和攝影當成生命的天才,但我始終記得,並感到一種難以釋懷的失落與遺憾. 損失的或許不是天才本身,而是眾人. 即便是莫扎特,不作曲畢竟也不會死人,跑去炒股票說不定生活過得更好,但他不作曲對於眾人來說卻是個失落.
Emir Kusturica因拍攝 "地下社會" 一片,據說該片思想有問題,隱含南斯拉夫統派毒素,引起 "愛台灣" 那一類型的混蛋的強烈攻擊與騷擾,KUSTURICA因此發出聲明說此生不再拍片,他在公開聲明裏頭說他不拍片無所謂,反而生活可以過得更好.
我聽了嚇一跳,他不拍片我還能活嗎? 那就好像太陽說他 "明天開始不再升起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於是趕緊發起聯署寄到法國拜託他務必收回成命繼續拍片.
但或許章國明是對的,你這一生究竟是要當兵或當賊,究竟是要抓強盜或跑給警察追,全是老天爺的意思,你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陳真
發佈日期: 2012.09.30
發佈時間:
下午 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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