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醫師二十多年,只參加過三次醫學會,這是第四次,為了維繫飯碗,一連兩天,撈到這回大拜拜的所有學分,真的不是普通的痛苦.
真難想像一個演講者如何能講很多話,每一句都合乎中文文法,但卻好像沒有一句話是有點意義的,類似小時候的朝會校長訓話,講一堆,往往一講就是一小時,但若要你事後轉述,卻一句也轉述不來,因為內容瑣碎空洞而缺乏認知意義.
我常想不通, 如果他們沒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 為什麼不保持沉默而一定要講個不停而且老是同樣這些人在講話呢?
課堂內算是精神刑求,課堂外當然就更可怕了,等於是直接開槍. 不過這不能怪別人,只能怪自己的重度懼人症,看到正常人就怕(怪人我就不怕了),猶如黃花大閨女身陷狼群,上下其手,裏外輕薄. 兩天下來,算一算差不多中了20幾槍. 所謂人獸殊途,做人真難.
人類如果會說話,就算他說的是標準獅語,其實獅子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不過,其實我是人獸兩套語言都能通的. 馬龍白蘭度也有這麼一套人獸語翻譯指南,比方他說,在上流社會,當人們跟你說: ""trust me!"" 時,他的意思翻譯成獸語其實就是 ""fuck you!"" 這時你能怎麼樣? 難道要跟人說獅語嗎? 當然不能,你也只好硬著頭皮講點人話.
哇! 你這也太憤世嫉俗了吧?!非也非也,我只是懂得人語,如實翻譯而已.
說到底,獸類終究還是屬於夜,見不得光的,惟有回到幽微無聲的山裏海裏洞穴裏,傷口方能撫平,靈魂才得安息.
陳真
發佈日期: 2012.10.29
發佈時間:
上午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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