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反共反同性戀反離婚反講話大小聲反很多東西,樹敵無數,很多人等著看他出洋相,沒洋相恐怕都能挖個洞讓他跳.
教會講宗教,但教會運作卻純粹是政治,任何宗教組織都一樣,沒有任何神聖性可言. 但政治並不必然意味著卑鄙,政治只意味著世俗.
教宗之前是個神學學者,長達將近三十年的學術生涯,據說本來思想還算自由派,1968年起了轉變. 那一年,法國學潮,也許帶動當時很多年輕人張牙舞爪講話大小聲,對人事物少了一點尊重,加上當時各種反叛言行,教宗就慢慢變成現在的教宗,強調舊傳統舊思維,強調基本教義.
教宗在我看來比較像個學者,像個政治人物,感覺不到多少宗教味,意見很多,精神很少. 這倒也無妨,反正古往今來也沒見過幾個有宗教味的宗教人士. 在監牢在妓院黑街暗巷,也許宗教味還要多一些.
意見多精神少無所謂,問題卻出在教宗或宗教人士們似乎常以為自己代言了神便自動把自己跟神畫等號,把意見當成一種真理,而且就如教宗常常喜歡強調的 "絕對真理". 他的名言之一是: 當代世界最大的亂源就在於人們不再相信絕對真理,反而擁抱相對主義.
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當人們什麼也不信,當一切都只具相對價值,當永恆不再是當下,當永恆也只不過是把保存期限拉長一些的若干個有限的明天,世界便成為一種地獄.
同樣做為一個絕對主義者,我的絕對主義的有效管轄範圍卻不出方寸之間,只適用一個 "我" 字. 我蓋了一座廟,這廟只有一個信徒;任何教義出了這廟之外便無意義;它既不收門徒,也不求發揚光大,要是有粉絲追隨,那只是讓人想吐而已. 絕對真理既然要絕對,就該絕對到萎縮成世界邊境上一個不具任何現實意義的 "我" 字上.
這 "我" 跟我這個我當然一點都不相干了,要是你想給它一個名字,那就是 solipsism.
維根斯坦說,這世界有兩個頭,一個頭是上帝,一個頭就是這個萎縮到世界邊緣幾乎快要跌出世界之外的 "我". 兩個頭其實就是一個頭,"我" 站在世界之外,腳底下就是這個世界.
我若寫一本書,書名叫 "我所看到的世界",書中寫盡世上萬事萬物,卻有一物無可言說,無法記入,那便是這書的作者--我. 這我連觀望都不可得,何況言說,因為他便是 "觀望" 本身. 從這個 "我" 和從那一個血肉之軀的 "我" 所看到的世界會很不一樣.
媽的,後面這個既可憐又辛苦的我終於下班了,又熬過痛苦不堪日覆一日的一天.
陳真
發佈日期: 2013.02.20
發佈時間:
下午 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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