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我者多,我負人者少。我一生對不起三個人,其中之一就是xxx。他或許不當回事了,但我虧欠的,卻唯有用一條命方足以償還。若在世上已無牽掛,我早用一命償還,證明我同等的重量。
在一個輕薄當有趣的年代,言語如煙,情感如屁,概念取代了生命,從來沒有一個人用那樣的重量待我,而我卻反倒自己輕薄了自己,因為我從沒經驗過那樣一種信任和付出。
如果世上沒有真實故事,我們將無法理解詩歌;你會以為那只是一種飄浮空中的抽象音符,當不得一個真字。
大約十年前有了吧,某個國家的哲研所某個我不認識的老師,好像和該國某雜誌社有關聯,總之找上我寫東西,並提起xxx。我始終沒寫,但回了一封長信談我和xxx的故事。編輯說,這信動人,把它當成文章就可登出。
但我拒絕。因為,這樣一個故事,除非我想進一步羞辱自己,否則就該等到我將來死後才能對外訴說;希望有一天,xxx會相信我這條命的重量配得上我的言語,他的心意並無虛擲。
我認識的人多,多到sim卡要來回備份八、九次才有辦法換手機。但我知道,我講的話,相信的人卻始終沒幾個。絕大多數人以為自己非常相信,其實他們一點也不信;有的不但不信,甚至還能理解成真實的反面。還好大家基本上都不信,要不然我得有多少條命才能回報。
在xxx之前,我從不知道一個付諸實踐的 ""信"" 字,竟有那麼巨大的重量,讓人以命相許。
陳真
發佈日期: 2013.04.24
發佈時間:
上午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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