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小狗千千萬萬,不足為奇. 不去想它就當沒這回事. 可當一條小生命的巨大痛苦就活生生在你眼前,你便如何? 努力想釋懷,不去想他,但心裏總不踏實.
方文山有句歌詞說:""凋謝的世道上,命運不堪. 我一生在紙上,被風吹亂."" 電影裏把前一句翻成英文: A fate hard to swallow,""一段難以下嚥的命運"". 幾年前回國定居,買了生平第一支手機,學習寫簡訊,只會寫英文,寫下的第一個句子就是從電影 ""滿城盡帶黃金甲"" 裏看到的這一句:A fate hard to swallow. 想起半生滄桑,想起病榻掙扎的父親,此話聽來格外悲涼.
我一生在概念裏折騰,一個沒有摩擦力的世界,光滑,純淨;一個式子,一道命題,帶來一種愉悅,但它就像個影子,承載得起多少重量? 有些東西既揮之不去,也許命該如此. 但若能有選擇,我是願意朝血肉靠近的.
夜深,鹿鹿睡了. 好不容易又過了一天. 何去何從,仍在未定之天.
狗一般不喜歡進籠子,但他卻每天自己鑽進去睡覺休息,當自己的臥房了.只是他很不喜歡我把門關上. 幾次看他在籠子裏倚著毛毯半臥半躺像人躺沙發一般,眼神凝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目前看來,他最大的嗜好之一就是喜歡有人摸他臉頰或額頭,可能因為這些地方傷疤面積大,摸了止癢. 摸累了,稍一縮手,他還會情不自禁身子往前靠來就你的手,希望你繼續,可我倆萍水相逢,各有一段難以下嚥的命運,就是沒法摸他一輩子.
陳真
發佈日期: 2014.03.02
發佈時間:
上午 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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