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綠衛兵文化差不多已經發展到一種極致,這些小表哥小表妹,就跟蛆一樣,一大堆,嚇死人,攻擊力非常強。所謂卿本佳人,奈何做蛆?我常納悶,他們難道不想好好當個像樣的人?
台灣人有兩種基本性格,一而二,二而一,一體之兩面,有其一必有其二。
一是窩囊猥瑣,只要人少勢弱便噤若寒蟬,唯唯諾諾;你看台灣留學生在海外往往就是這副德性。一是一窩蜂精神,仗著數目多、氣燄盛,囂張得意,為所欲為。
你能想像,假設今天統派或親中者又佔了優勢,成為主流,出現的 ""蛆嚇人"" 局面肯定還是跟現在一樣,稍有不敬,便有你受的。而學生恰恰是不管潮流如何流轉之中,最為保守反動、最容易被操弄、最缺乏大腦與理想性的一群人。不敢說古往今來盡皆如此,至少過去這幾十年就是這樣,而且逐步變本加厲。
在台北念高中時,有好長一陣子,台北火車站地下道牆上掛滿抗議布條,路過學生,個個帶著奮勇愛國、自我感動的激昂表情在上頭簽名。
布條上寫些什麼呢?寫著應該把康寧祥、陳婉真等等一些努力想破壞社會、出賣國家的漢奸給 ""空拋大陸"" ""滾出台灣"" 甚至主張直接槍斃。
學運愛國熱潮,在這島上始終不曾間斷,卻也始終都站在主流思維那一邊,差別只是在於把漢奸改成台奸,把賣國改成賣台,本質上一點也沒變。
從漢奸到台奸,兩種奸的白高帽我都戴過,而且戴得挺習慣,想拿都拿不下來。幾十年來,不管哪一種聲音是主流,我永遠都是 ""共匪同路人"",要我 ""滾出台灣""。滾出我不會,我又不是水桶;飛出倒是一直在著手研究。
上述那樣一種又是一窩蜂又是噤若寒蟬的民族性,估計幾百年恐怕都改不了;主流勢力稍一鼓吹,便蜂湧而起,氣燄囂張。這不單是一種道德上的敗壞,同時也是一種智力上的無能。一個稍微有點頭腦的人,決計不會像個瓦斯爐一樣,讓人開開關關,蠢血沸騰。
1986年,許信良以叛亂通緝犯身份,幾度闖關回台要求受審,國民黨把他原機遣返,並下令把接機群眾打得血流滿地,相當可怕(跟現在這種所謂驅離,相差十萬八千里);不但打,而且情治人員還自己翻警車、砸警車、在鏡頭前演出 ""對警察丟擲石頭"" 的畫面,自導自演所謂 ""暴動"" 場面,然後嫁禍給接機群眾。這事同樣也在學生族群中掀起一股愛國熱潮。
兩次接機我都有參加。隔天,狼狽回到學校,進入圖書館讀書,全館師生紛紛抬頭,投來敵意鄙視及厭惡眼光。我入座讀書,當做沒看見。席間,有個同班同學忍不住對我開罵。一個罵,引來兩個罵,於是一堆人不顧圖書館安寧,放聲對我叫囂。
你知道,當主流群眾相信某種價值或某種主流媒體所刻意散佈的錯誤資訊時,你是不可能說服他們的。當時的中時和聯合報,恰恰就像現在的自由時報以及已經變綠色的蘋果日報。
我當時沒法回應眾人的辱罵,於是只回了一句 ""預言"",我說:""你們不妨記住今天這個日子,有一天,你們會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我的預言迄今仍未實現,因為群眾似乎永遠都站在卑劣錯誤的一方,他們總是隨形勢移轉得相當自然,過去舉藍旗,今天拿綠旗,一點轉換的困難都沒有。
我問過幾個過去忠黨愛國的同學,他們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曾經是錯的,依然繼續忠黨愛國,只是黨國顏色換了而已。不知道是真的健忘若此,或其實根本不在乎什麼對錯,而只是一窩蜂跟著主流勢力走便是。
殷海光據說每次新學期上課,總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大字:""做一個不受人惑的人""。這話講了容易,做起來卻不簡單。它不光是一種道德能力,同時也牽涉到一種智能。
至於所謂反服貿,我實在沒法體會,一個人,只要智能正常,怎麼會去反對這樣一個大好機會?實在令人費解。我至今還沒聽到一個基本像樣的反對理由,除了造謠瞎掰,還是造謠瞎掰,要不就是唱一些毫無現實意義的左派高調。當然,我不是說服貿完美,但它顯然利遠遠大於弊。
不管如何,它基本上就只是一種工具理性的利害考量,而不是一種價值判斷,本質上就跟台南鐵路地下化工程究竟是要東移或南移一樣,牽涉各種利害考量,但它不是一種價值判斷。今天如果有人因為反對東移而去佔領市政府、警察局,那麼,反對南移的人是不是也該有權力佔領市政府、警察局?
如果大家希望這樣搞,其實我也沒意見。但如果說這樣惡搞的目的是為了保護民主保護自由,那就真的是頭殼壞去了,要不就是眛著良心胡扯。我們不可能一方面要民主,一方面卻又好像完全過不慣民主生活。
唯有當你認為一個政權已經失去存在的正當性時,那你當然可以佔領國會佔領行政中心,進而取代原有政權,所謂政變就是這樣。但政變總還是得需要一個足以相對應的理由,總不能因為咱家門口缺了盞路燈就要政變。
全世界最喜歡政變的國家大概就是泰國。我發現,不管在政治文化上或人民的政治素養上,台灣簡直就是以泰國為榜樣。你看泰國,整天紅黃對抗,這顏色打那顏色,學生或群眾動不動就佔領這裏佔領那裏,高唱許多漂亮口號,蠢血沸騰,政變個不停。我都數不清他們這幾年究竟政變幾次了,外人實在搞不清楚他們到底在吵什麼,也許這樣吵吵鬧鬧很開心吧。但這終究不是文明指標,而比較像一種落後國家的典型特徵。
英國學生很衝動的,但一點都不低能。以劍橋為例,他們曾經因為女王的老公發表種族歧視言論而要求解除其劍橋校長之榮譽職位,也曾因為劍橋某些學院投資軍火工業而佔領一些系所;伊拉克戰爭期間,許多劍橋學生更長期守候在某條通往飛彈基地的道路上,以鐵鍊互相捆綁成人龍,企圖阻礙軍車通過而吃了不少官司。其所作所為,出於一種普世價值的判斷,而不是出於瑣碎而微不足道的任何技術性利害考量。
手段和目的是無法切割的。首先,任何崇高的目的都不可能美化手段的卑鄙;卑鄙就是卑鄙,卑鄙不會因為目的的崇高而淨化。
其次,手段之如何,得依你之目的之屬性而定。為了多如牛毛的技術問題的其中之一而發動革命般的舉動,那其實只是顯示了一種低能和虛榮,一種落後野蠻社會的特徵。
一個人,就算他反對服貿(我難以理解),那他依然在道德上還是應該反對這樣一種眾暴寡、囂張跋扈的綠衛兵文化及挑撥族群仇恨的卑鄙言行才對;同時在智能上也不該認同這種低能兒戲般的政變舉動及反民主的唯我獨尊思維。
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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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把學生教好? 6千人串連校長「踹共」
TVBS作者: 何宜信 陳世明 |
2014年4月11日
太陽花學運都已經要落幕,沒想到交大校長吳研華,在一場交大校友的捐款活動中,有感而發向外界道歉,表示沒有把學生教好,結果引發學生反彈,甚至在臉書串聯要當面向校長抗議,短短12小時,就有6千多人表示要參加,甚至喊出要校長下台,吳研華今天也出面澄清,說是30幾年教育生涯,仍造成社會紛爭,是在責怪自己,不是針對交大學生。
交大校長吳研華:「其實應該要道歉的,應該是我們這些作教育的,因為沒有把學生教好。」
就是交大校長吳研華這句話,引起學生反彈,有人立刻在臉書回嗆「我們學得很好,對不起,我們沒有把校長教好」,還號召學生要向校長當面問清楚,立刻獲得6千多人表態參加。交大學生:「我覺得她應該要收回那句話。」
交大學生:「就我個人認為,我是認為有點小失言,道歉的話我覺得還可以再看看。」
學生大多希望校長收回這句話,或是道歉把話說清楚,不過臉書上有更激進的學生,已經嗆聲要換校長。交大校長吳研華:「『很抱歉』這句話不是表示交大的學生沒教好,是社會的問題我們(教育者)要共同來承擔,責怪自己,不是責怪學生。」
吳研華也立刻在交大敵霸閣臉書對自己的發言不當,發表道歉聲明,也有其他同學幫忙緩頰,沒想到就在太陽花退出立法院後,又因為交大校長這席話,讓爭議持續延燒。
陳真
發佈日期: 2014.04.12
發佈時間:
上午 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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