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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真 發佈日期: 2014.04.29 發佈時間: 上午 1:34
你可以反對林義雄的做法,也可以嘲弄他之封建獨裁,但任何人若要說他有什麼不良居心,那就是睜眼說瞎話。別說政治立場,即便是交戰雙方都各有英雄,並不是我方就全是好人,敵人就全是壞蛋。

以自己當祭品,連活命都有問題,這會是一種 ""政治表演"" 嗎?命都快沒了,還能收割什麼 ""成果""?林義雄若不是好人,以我閱人之廣,台灣大概找不到半個好人了。

林義雄禁食七天了,到了這時候,就算最後能保住一命,往往也會造成肝腎器官的嚴重傷害甚至衰竭,各位若不信,請自己禁食個五天看看肝腎功能會不會破壞。

你可以反對他的做法,但不要以為禁食是很簡單的事。別說七天,一般人連餓三天都絕對會受不了。我大學因極度貧窮,曾挨餓過五、六天,一粒米也沒得吃,肉體上的痛苦極難承受。

林義雄很會撐,不容易顯示痛苦模樣。例如1992年他和許信良要求總統直選,發起抗爭,佔領台北火車站及附近交通要道六天五夜。那一次活動我有參加,天天下著大雨,風強雨勁,全身濕透,夜裏非常冷,而且幾乎沒有一天能睡覺,就這樣一直硬撐站著,十分難熬。

從1986年519龍山寺反戒嚴綠色行動開始,一直到後來的千里苦行,十年內我參與過上百場街頭抗爭,算是經驗豐富,很能撐場。但1992年那一次要求總統直選的六天抗爭,真是非常非常累,累到我當時幾乎想放棄。

但我發現,那幾天,林義雄就像一尊銅像那樣,不管夜裏風雨多強烈,他就直挺挺站在抗爭隊伍最前方,幾乎一動也不動。

現代絕大多數人稍微累一下就哇哇叫,但林義雄卻有一種鋼鐵般的超人意志,好像永遠都不會露出衰弱模樣。即便他理應已經很痛苦了,也都還是一副沒事的神色。

但我剛剛看見他衰弱的樣子,滿臉痛苦的表情,看了心裏實在很難過。我從未在他身上看過那樣一種衰弱、痛苦的神情。

有些事我不願多說,只能說,各位如果知道他曾經遭遇過什麼樣的刑求,遭遇過什麼樣的身體摧殘,也許你對他的很多態度會因此改變。

很多人說,民主社會如何如何,豈能容一人綁架。什麼義人,我還意仁湯咧,人民的集體福祇與民意,豈能聽從一、二人?這些有關民主的理性思維,我全都不反對,而且舉雙手表認同。但一個社會,難道就只有抽象道理、理性原則?沒有其它非理性因素的立足空間?

我實在不相信比方說堅持五成高門檻而不願降為兩成五,會比林義雄一條命重要。他充當綁匪,綁架自己,的確有害民主,但誰能否認他純粹出於利他、出於善。面對這樣一個人的生命和巨大痛苦,x它x所謂民主原則究竟能值幾兩重?堅持五成有那麼偉大?降到兩三成,民主就垮了,有那麼嚴重?

林宅血案發生之前,我常去那附近一家英文補習班參加不定期英文考試比賽。考完後,常去林宅附近巷口不遠處一家麵攤吃麵。有一天,走到巷口,突然有個人留個小平頭,很不客氣跑過來大聲喝斥: “你幹什麼?” “住哪?” 我很訝異,反問他你是誰啊?我來吃麵不行嗎?

然後,那個兇悍的怪人就走掉了。我問老闆娘這是幹啥?這人有神經病嗎?老闆娘說那是特務。那時林義雄已經被捕,蔣經國打算槍斃林義雄等幾個帶頭者。老闆娘隨即小聲跟我說,""林義雄住這附近""。我問她說他家是哪一間?老闆娘支吾幾句講個大概就不願再說。

後來我就自己進去巷子裡探索。有一次,來到一家小商店類似甘媽店,老板說巷裡情治人員到處都是,連對面屋頂都有人在監視林宅。

不久之後,1980年的2月28日,林宅血案就發生了。

小學作文課一定會有個題目叫“我的志願”,我每次都寫我的志願是當農夫。那時候南部人大多務農,老師可能覺得我心理不太正常,找我去輔導,老師問我說,""農夫也能算是一種志願嗎?"" 問我為何想當農夫。我說我喜歡看菜園,覺得很美。老師搖頭說,你這樣很沒志氣。

後來,為了避免約談輔導,我修改了我的志願,改成以後要當個研究基礎醫學的科學家。事實上,我從國中就一直在計劃將來要去東京大學念基礎醫學。

林宅血案發生後,我受到很大衝擊。我相信那一定是國民黨幹的。但是媒體卻一面倒故意把它導向是黨外自己殺的,然後要嫁禍抹黑政府。

當時四週的人們都傾向這麼說。我每次聽到或看到一般人的這類影射或推測都很生氣,但也只能氣在心裡,因為在任何一個時代,當你的想法屬於極少數時,你誰也說服不了,你連稍微表示異議別人都會覺得你腦袋壞掉或人格有問題。

可是,美麗島事件後,林宅日夜二十四小時裏裏外外全被情治人員給嚴密監控,連我一個高中生都會被當街攔查盤問,兇手若非就是他們自己,如何可能大白天殺人一家而且還在屋裡逗留許久?

後來,有一天,在重慶南路一家書局看到一本書,書名叫“林義雄的悲劇”。我買了下來做為一種見證,見證那個時代的可恨與荒謬。書裡所寫就跟當時的主流媒體中時和聯合報一樣,努力要把林宅滅門血案導向林義雄及黨外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我自小喜歡看書、看菜園及做研究,嚮往整天窩在實驗室裏看顯微鏡觀察細胞的生涯,壓根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走入群眾走向街頭踏上演講台。

林宅血案那段期間,滿腔憤懣,心裡逐漸升起一個隱隱約約的預感:也許我終究有一天會走上像林義雄那樣一條路。

兩年後,我開始提筆為文,並拿起麥克風,踏上群眾演講台,學著組織群眾,成為一名也許當時最年輕的黨外人士。

那時除了調查局還有警備總部,他們幾次約談我,總是告訴我說我太傻了,他們指證歷歷說黨外的許多檯面人物或幹部,品性一個比一個低劣,有的根本就是黑道流氓。

但我心裡想,邪惡總該有個尺度,當邪惡超過某種尺度時,別說黑道流氓,我寧可支持一隻蟑螂,也不可能支持那樣一個會殺人老母稚女而且還打算嫁禍給當事人的政權。

寫這一堆仍然還是想呼應 David Hume那句老話:""理性只是老二,情緒才是老大。"" 理性者,對於民主社會的發展說詞固然言之成理,令人肅然起敬,但理性並非無血無淚憑空存在的一種社會支撐,你還是得想一想人們的感受,他的情緒,他的愛,他的恨。理性之為物很重要,但它畢竟不是最重要的。

關於林義雄,林宅血案,有一些事,我實在很想把它們統統說出來。我知道,如果我說出這些事,你們聽了會掉眼淚,你們所謂的民主原則與理性會崩盤。

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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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三立新聞網

董智森:林義雄綁架台灣社會,收割太陽花豐碩成果

2014/04/23

政治中心/綜合報導

資深媒體人董智森,昨天(22日)在飛碟電台的《董智森時間》節目中,火力全開批評為反核四靜坐的林義雄,直言「林義雄是我很看不起的一個政治人物」,還說他是「表演天才」,並痛批「林義雄綁架台灣社會」。

曾主持TVBS《2100週末開講》的董智森,廣播節目一開始就表示「林義雄我看不起你」,並罵說「林義雄一再的綁架台灣社會,看到太陽花學運有所謂的豐碩成果,趕快急著來收割,這就是林義雄啊!」

董智森並質疑,林義雄有什麼值得尊敬的?並說自己雖然同情林宅血案,但「同情歸同情,人不是我殺的」,並提及陳水扁在擔任台北市長期間,曾邀侯友宜展開「撥雲專案」重啟調查,但後來也沒有下文。

此外,董智森表示自己跑過台電新聞,所以對核能和核四很了解、很懂,並質疑民進黨執政8年期間,「台灣有反核人士嗎?」痛批反核人士說的有90幾%都是假的,他更直言核四有60%都是在民進黨任內完成的。

董智森也表示,林義雄「如果發生不幸,就是掌權者殺了我」的說法,很像家中小孩吵鬧的作法,並說「是你自己害死自己,跟掌權者有什麼關係」,並建議林義雄別用這種方式自殺,可以打張老師、1995尋求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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