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淑芬。
巴勒網目前並不缺錢,各位好意心領即可,當然,如果不捐不痛快就捐,要不就捐給比方說敘利亞的兒童。我在前些日子在留言板上有提供一些可靠的捐款管道。
巴勒網開支極少,因為很多人若有支出,通常就自行吸收。往後若有較大開支也許就是想編一本有關以巴問題的小冊子,但錢應該總是會夠用。
巴勒網幾位 ""原創者"" 都還健在,每個月一次的站樁活動已邁入第七年,通常就小貓兩三隻,常有人教我們要擴大宣傳或多利用大眾媒體,但我覺得那沒有什麼意義,太刻意為之,反倒有害,順其自然比較好。參與者也都來來去去,無須勉強。
媒體有無報導或報多大多小,人數幾人或幾十萬人,在我看來,絲毫無關大局。社運理應像一種生活,細水長流,而不是憑空突然爆夯,迅速弄出一堆其實純屬虛構的意義。
十幾年前寫過一篇文章叫 ""說點社運的風涼話"",流傳甚廣,收到好多信,前後維持好幾年時間,十之八九都是來罵人的,都是一些自以為好像很進步很偉大的學生之類,感覺很虛榮。
我在海外也有很長的一段社運參與經驗,若要我說台灣和西方社運的不同,最明顯的一點就是:虛榮。台灣的不管什麼運都一樣,參與者往往很討人厭,裝模作樣很虛榮;而且彷彿像在從事一種表演,鎂光燈聚焦就很來勁很興奮,簡直可以沸騰起來。當熱潮一過就又意興闌珊。
而且,往往腦子裏空空如也;做一分,往往可以膨漲成至少十萬分或一百萬分的巨大,有著一種我常講的 ""命名主義"",不需要真的做什麼,直接以命名、以概念建構一切。
昨天在台南公園附近要去搭車,突然看到一個巨石豎立起來,上面好像寫著什麼 ""鎮北坊文化園區"",但這四周明明什麼也沒有啊,但一個偉大建設就這樣靠著命名建構起來了。不過,你若去問附近所有居民或商家,如果有人能知道這個什麼突然冒出來的文化園區在哪裏,我就輸你。
我也在我住家附近建造了一個 ""府城亞馬遜文化生態區""。這兩天不是下雨嗎?地上那些坑坑洞洞又開始積水了,灌入雜草叢和一座座海拔約兩公尺的垃圾山,蜿蜒出一條壯觀的亞馬遜叢林帶,裏頭有蚊子、蒼繩、跳蚤、蟑螂等等,具有生態多樣化、足以永續生存的特性。
台灣的社運差不多就是這個調調,説的遠比做的要多上一百萬倍都有可能,例如以各種水果或植物命名的那些東西便是,例如草莓、百合或什麼圓仔花的。
但我看西方社運卻完全不是這樣。他們做的是他們說出的一百萬倍,許多個人付出極為巨大的代價和努力,但這些人根本不為社會所知,我也絲毫不認為社會應該要去知道他們的存在,他們自己也似乎完全沒有察覺自己有何特別值得受人矚目之處。
而且,這種人非常非常多,多到讓你覺得所謂社運人士這個詞根本沒有太大意義,因為許多人或多或少、無時無刻都在從事所謂社運,就像一種尋常生活那樣。就好像我每天散步,我總不會一直意識到自己的不平凡,然後自命為散步份子或散步人士吧。
我並不是反對命名本身,而是厭惡名實不符,厭惡光鮮亮麗的命名背後某種心態或姿態。這道理如同我厭惡升學主義,但一點也不反對升學本身一樣。
今天要是比方說悟泓或玉敏說自己是動保人士,自然合情合理。動物社會研究會是全台灣我最佩服的一個社運團體。
但是,一般台灣人可不是這樣哦,一個比一個膨風,一個比一個虛榮。我常說,在台灣,你如果想蹧蹋、污染一個人的品性,不妨就叫他去參加社運,特別是那種媒體很矚目、充滿政治正確、大夥不敢不敬的所謂 ""社會運動""。
甘地說,""你希望世界如何,你便應如是。"" 你希望世界長啥樣,那就先讓你自己成為你希望的那個模樣。
但在台灣,如果有人跟我說他在從事什麼社運或推動啥改革,我往往馬上會開始懷疑這個人的人品。特別是最近這十幾年,更是如此,當然,不是說每一個 ""都"" 這樣,所以請各方先進聽了別冒火,也許您就是個例外。
陳真
發佈日期: 2014.05.03
發佈時間:
上午 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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