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前的5月19號,在總統府前,我的好朋友詹益樺就在我眼前自焚後,每在廚房裡煮菜做飯,看到火焰、高熱的烤箱鍋爐,手就不自主想伸過去摸一把。好幾次都把手給弄傷了;總想在火裡多忍一會兒,偏做不到,很快又把手縮了回來,因為實在太痛。可是,比起全身烈焰,它不過就那一點傷,微不足道。
也許識或不識,當你把某個生命哪怕只是一隻老鼠放在心裡的時候,你免不了就會想去體會他的痛苦,他的悲歡,可這往往只是一種渴望,一種心願--要是我能代他受那苦多好,甚至只是一種想像,想像在他身上究竟承受了什麼樣的苦楚。
在痛苦中,生命的某個距離拉近了。說到底,有些東西比我們原先想像的來得遠,有些卻近在咫尺。以巴很遠,伊拉克、阿富汗很遠,但人心的距離並不遠。如果幾個氣爆便能重創一個社會的人心感受,那你能否想像數百萬顆甚至帶有輻射的砲彈遍灑整個國家整座城市數十年?生活中一點小奸小惡就能讓人恨得咬牙切齒,那你能否想像滿城無日無之的姦殺擄掠?
陳真,於北上列車中
陳真
發佈日期: 2014.08.02
發佈時間:
下午 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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