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是自己人,無須說謝,但還是得謝謝唐曙今晚的一肩扛起。巴勒網過於自閉 (學姊經常譴責是我帶起這種不良文化),其實巴勒網理應是有能力多做一些事的。例如,學姊說,如果事先跟她說需要上台講解以巴問題或說些話,她就能預做準備,但沒法即興演說。
這部份我也可以,只要不是涉及實質問題陳述,光說兩句心底話我還是可以的。只是我自知不管講話或寫字,總是怪人說怪話,無益於人,能免則免。大多時候,胸中無語,硬要說其實也說不上來。
不過,今晚近尾聲時,心裏突然有話想說,原本想舉手發言,但觀察當時狀況,心想我若突然上台把心裏的話講了,似乎跟當下氣氛不搭,所以做罷。
不是什麼非說不可的話,只是當時想硬著頭皮上台說兩句,一來說說心裏一直存在的一個根本想法,同時也做為我個人對唐曙的一個敬意,並且希望勞動黨的朋友們能諒解巴勒網諸多成員的 ""自閉"" 傾向。用學姐的話來說就是什麼都不會,只會用苦肉計 (指蚊蟲肆虐的豔陽下或寒風中辛苦地罰站)。
至於八月九號是否要遊行,我是支持的,就看大家怎麼說。
另外,這些日子我也常在構想一個活動方式,難度有點高,但很想去做,只是這事光我一人是做不成的。這活動我一再把難度降低,但仍然還是有很多困難點。因為已經凌晨四點多,經常南來北往,很累,得睡覺了,具體狀況我明後天有時間再寫,看大家是否覺得可行。
至於今天原本想說卻沒說的話,大約是這樣:
記得大約四年前吧,也是抗議以色列,在抗議的前一天,以色列駐台代表打電話給我,講了很久,也許將近一小時,幾乎都是他在講話,講了很多,從二戰納粹講起,講得很激動,彷彿以色列受了多大委屈。
那位駐台代表說,他相信我個人之所以反以色列是出於善意,但同時也是出於無知。他認為我不了解以色列的苦難歷史。他講了很多,但我要跟他說的卻只有一句話,那就是我今晚身上揹的牌子,上面寫著: ""以眼還眼,舉世皆盲""。
我跟以色列駐台代表說,即便你所說的苦難全是事實,但以眼還眼並無法解決問題,而只會使仇恨和衝突加劇,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以眼還眼,舉世皆盲"" 這話是甘地說的。每次靜站,我常固定就挑這塊牌子。這話說來容易,做起來難。我平常是有仇能報就報,大約也沒什麼資格身上掛這樣一塊牌子,但我雖做不到,心卻嚮往,我相信這話是對的,於是就把自己當成一根電線桿,掛起這樣一個牌子。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很容易,但這會讓我們陷入永無止盡的是是非非與殺戮衝突之中。戰爭的任何一方總認為自己是正義之戰,但所有一切戰爭,老弱婦孺以及那些甚至無法言說己身悲痛的貓狗牛羊,卻永遠是最大的犧牲者。
甘地這些話,不管對以巴哪一方都受用。常有人質問甘地說,受害者遭遇如此悲慘,你還要他們放棄復仇,加害者根本不會鳥你,敵人豈會因為你的寬容而動容?甘地對這類質問總是笑而不答。有一次,有人嘲笑甘地說,哪天敵人如果駕著轟炸機來到頭上,準備投下原子彈,你怎麼辦?甘地說,我們就一起來到戶外,對著轟炸機駕駛員揮手微笑,迎接所有苦難。
千囍年時,我人還住在英國。英國人投票選出他們心目中的千年英雄人物,甘地在一些全國性的民調中拔得頭籌。有一天,在倫敦街頭、泰晤士河畔一棟大建築門口看見甘地的一座大雕像,心裏挺感動。甘地把英國人驅離印度,數十年後,英國人卻把他選為千年英雄的代表人物。
我不知道甘地所渴望、而且信心十足的那個理想社會何時來臨,但我基本上相信他是對的,以眼還眼,舉世皆盲,我們將陷入永無止盡的戰亂衝突與仇恨之中而無法解脫。
這是我今晚突然想上台講卻沒講的話,現在把它寫出來。
天亮了,該睡了。
陳真20140803
陳真
發佈日期: 2014.08.03
發佈時間:
上午 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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