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靜提到的這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我倒是常引用他的一段話如下。
布希曾表示有個人對他發動侵略伊拉克起了重大影響,就是這位Elie Wiesel。他敦促布希要制止邪惡的人事物,故應侵略伊拉克。
這不是一個存心使壞的壞蛋,而是一個好人,但就像林義雄一樣,好人也有可能常常會做壞事,因為他所認知的世界跟我們認知到的不一樣。
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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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在哪?
2007-9-16
陳真
一向偏袒以色列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Elie Wiesel教授,父母及小妹命喪納粹集中營,他則僥倖生還,曾提到一件往事:兩名猶太人及一名小男孩被絞刑示眾,大人很快就斷了氣,小男孩卻因體重過輕緩慢折磨至死。當他在眾人眼前垂死掙扎時,Wiesel聽到背後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憤懣問道:「上帝呢?上帝在哪?」Wiesel說他心中有個聲音這麼回答:「上帝在哪?上帝就在這裏,祂正被吊在絞刑台上。」
除了這麼想,我不知道如何理解耶穌,如何理解這個世界,如何釋懷。在醫院或在街角,生老病死孤苦流浪,或許是人或許是其他動物,生命如朝露凝結成形,卻如煙消散,世上來去,他們做錯什麼?為何無辜生命卻承受巨大苦楚?上帝呢?難道這就是慈愛?難道這就是祂所欲創造的世界?
我看不見上帝,卻看得見受苦的生命,他們不是那光,但其無辜受苦卻彷彿見證了光的存在,於是痛苦有了意義,不幸不再是一種詛咒,悲劇也彷彿蒙上一層美麗色彩。
17世紀哲學家斯賓諾沙(Spinoza)為人正直,卻因思想飽受誤解與迫害,但他認為,萬事萬物都受著一種絕對的邏輯必然性所支配,他說:「當一粒石子被拋向空中,若它有意識,將以為是自己在飛。」生命何嘗不然?微塵生靈無能無助,生命多多少少都是無辜的;每個大人只不過是小孩的放大,說罪惡太沉重;我們其實什麼也辦不到。無助彷彿成為生命的共同語言,一個小孩或一隻小狗的故事於是成為所有故事的「原型」,我們成為「大故事」的一部份,共享喜悅與悲傷。
這個人和那個人,這個生命和那個生命,反覆述說同一個故事,就如一齣戲一盤棋或一首曲子,生命必須是個整體。如果生命只是一種孤立現象,它將喪失意義而無法理解。
叔本華說:「『人我之別』在壞蛋看起來如此巨大,其實虛幻無常。人們將明白,自我之存在,於他人亦然,於動物亦然,整個大自然都是這樣。因此他將不願意給一隻動物帶來痛苦。對於那些能否定己身意志者,這屬於我們的世界將如此真實。」這時候,世俗輝煌將如塵土,「日月星辰盡皆虛空」;而如煙生命卻彷彿有了重量,不再孤單。
陳真
發佈日期: 2014.08.25
發佈時間:
上午 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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