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面說台灣社會的懷舊現象當然是諷刺,藉懷舊之名行法西斯之實,藉著緬懷許多所謂美好過去,去責怪打擊現日的異已。
懷舊當然沒什麼不對,我很懷舊,對許多舊事物極度懷念,懷念到若一不小心常常就會失去了現實感。但我所批評的這些台灣社會所謂的懷舊卻是另一回事,我說的台式懷舊是很讓人很瞧不起的,難道你沒辦法嗅出這些所謂對舊社會的追思和吹捧和美化中帶著一股濃濃的敵意嗎? 敵什麼? 說穿了敵視中國和中國人。
懷舊當然很好,故意把舊事物的一切都美化高尚化並冠到自己頭上卻是很不要臉的。你難道看不出來綠營故意雕塑出這樣一種對比:美好純樸善良的台灣(人) vs 醜陋貪婪骯髒的中國(人),這樣因果關係的種植是很可恥的。
不只是新舊,對貧富對各種社經學歷甚至對語言,台灣人都很敏感,像文革時那樣,農工貧視為高尚,士商富貶為低賤,敵視高學歷、敵視有錢人、敵視北京話。我有些姻親剛認識我時充滿敵意,只因為我念台大高學歷,皮膚白皙弱不禁風,國語標準而台語講得不輪轉所致,這種敵意隨著台灣的綠化,十多年來從未削弱,只要一碰面往往在口語在各種態度上找機會佔便宜欺侮我,待我結婚期間見著我爸爸,發現我爸說著一口標準國語,又是類似公務員的教師身份就更加確認我的不良血統了,態度愈發不屑。
說來實在很可笑,我一家族是澎湖人,到我父親這一輩都操著像文言文一般的海口腔古代台語,我阿媽若還活著,一開口講話恐怕正港台灣人沒幾個聽得懂她在說啥。我父親因為學養好,國學和歷史呱呱叫,會說各地的國台語口音而甚少人能分辨,甚至編寫過一本台語辭典,若按台灣人標準,看到我應該要起立致敬才對,因為我血統這麼優秀純正不是嗎?
家美就不宜再外揚,請千萬不要錯誤閱讀,我不是要宣揚或宣示自己的血統,正好相反,我是要說這一切有何意義? 我是要說血統是很可笑的,你若有些歷史或生物學概念就會明白看重血統是很智障的,血統無非就是一種政治概念,是政治把人作了這樣一種區分和優劣的排序。
這就像中國許多人把會講一口漂亮的北京話視為正統視為高尚象徵一樣,這是很可笑的,基因這樣固定而強烈的東西都會隨著時間而逐漸朝著無法掌握的方向演變,更何況是後天的語言? 最近看到一篇報導,有專家指出現今所謂京片子說穿了其實就是當年滿人(清兵)佔領中國後為了統治和融入漢族所學到的一口""蹩腳漢語"",是一種滿洲口音的漢話。
先不論這是否為真,這樣的一種描述不是很合理的嗎? 稍有智商的人都能輕易理解接受這樣的事實不是嗎? 那請問什麼是標準漢語? 恐怕用屁股想也知道就算你找得出來,它也只是某個時空下的標準而已,你若要追溯什麼正統中華語言,恐怕得一直往上去追問軒轅黃帝才行,我的標準更高,中華五千年文化還稱不上正統,我們得坐時光機到六千五百萬年前看看在恐龍暴政統治下,咱偉大的哺乳類袓先是如何喊口號起義的才算。
不過那個等我以後有空再說,我們先看看現在的台灣同胞,台灣人很特別,對口音很要求,要講得一口""標準""的台語才能通過檢驗,很好笑很智障不是嗎? 我至今講台語若哪個音調或用詞不對了還是常會被愛台人士糾正,糾正沒關係,我可以多學點,重點是態度,我對法西斯思想檢查式的糾正是很不屑很唾棄的,有時候被糾正多了,我不禁會懷疑起對方的智能和自信來,連這樣三言兩語間也要吃我豆腐佔我便宜,到底是有多自卑的人才需要這樣?
我爸大概也是同樣脾氣,因此後來都故意不講母語,故意講一口標準國語忍受四週綠光戰警的敵視,並把自己的台語詞典束之高閣。套句家父對太陽花學運的評語,他說看你們這些小俗辣兇巴巴目中無人地四處叫囂破壞,不管我對服貿瞭解多少,老子打死就是要站在服貿這一邊。
鄭啟承
發佈日期: 2014.09.23
發佈時間:
下午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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