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n, 剛下班回到家,剛剛才看到你貼的新聞內容,這怎麼會是一種 ""良知的聲音""?它事實上就是一種最為典型的台式抹黑,窩囊而卑劣。
不管藍綠都一樣,卑劣就是卑劣;卑劣的手段不會因為所謂 ""目的的高貴"" 而美化。今天就算批評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也不該用卑劣的手段,或是冠給對方一絲絲不應屬於他的罪名。
台灣的所謂公共言說環境,有著這樣一種文化 (事實上,除了這樣一種文化之外,我沒見過第二種),那就是:
為了打擊敵人,或哪怕對方也許連敵人也根本稱不上,也許只是一個自己根本一無所知的人或自己根本一無所知的事情或新聞事件,""網友們"" 卻總是能馬上就會信口開河,任意道聽途說,任意想當然耳,任意羞辱抹黑之;想到什麼就任意說什麼,哪管是真的假的或純粹自己亂造謠,總之就是毫不在乎地任意攻擊,任意批評指教,任意對著一個人隨隨便便亂說一通。反正受害的是別人。
所謂別人家的小孩死不完,隨便把你亂說一通又如何?至於你蒙受什麼樣的巨大傷害或痛苦,我根本不在乎。
這樣一種文化,在我看來非常冷血,幾乎可以說是毫無人性;或者說,人性之至惡,莫過於此。
它不是出於愛,也不是出於恨,而是出於德蕾莎所說的 ""根本不在乎"",根本不在乎對別人是否有任何不公平或不正當的傷害;我只要滑鼠動一動,馬上就能輕易傷害任何人。而且,傷害又何妨?事後在我心頭上甚至根本一點感覺或印象也沒有。這才是人性最恐怖之處。
然而,""我"" 是誰呢?根本沒有人知道。我是 ""網友們""。簡單說,""我"" 只是一條不要臉沒大腦面目模糊的蛆。一隻蛆,連人都稱不上,怎麼會是什麼 ""良知的聲音""?
這些話我三十年來講過至少不下一千次,實在很無奈,很無言;這也因此讓我常常很害怕台灣人,因為普遍來講,品性都很壞;特別是在陰暗處,神不知鬼不覺時,你沒法相信他會節制自己為惡使壞的衝動。所謂 ""網友"",在台灣普遍就是這樣;做賤自己,也糟蹋別人。
黨外時也是這樣,私下常有些所謂支持者,非常喜歡談政治,聽了很痛苦,因為毫無意義,談來談去不外就是一句話:萬惡的國民黨。
你問他,既然如此義憤,何不公開站出來反抗?結果,個個逃得比誰都快,窩囊得像個什麼似的;面對高壓,更是個個匍匐前進彷彿軟體動物。
但是,一旦匿名,哇!天啊,他什麼話都敢講,而且憑空都能捏造出一大堆憑空想像的罪名扣在所謂敵人的頭上。
這樣一種文化,當他攻擊敵人,或是攻擊一個可能自己也根本完全不清楚或根本不在乎的人與事時,首先想到的,並不是竭盡理性能力把 ""事情"" 的對錯說清楚,而是竭盡各種憑空任意創造的八卦本事與修辭技巧,含含糊糊曖曖昧昧地藉以製造一種影射或抹黑當事 ""人"" 的 ""效果""。
台灣無時無刻都在 ""選舉"",""選舉語言"" 基本上就是長這樣,全是修辭,缺乏任何認知意義。重點是,他並不是真的要你認知什麼實質理性上的對錯,他只是要努力製造一種對於對方這個 ""人"" 的抹黑效果,讓人對之產生一種不好的印象。彷彿藉著抹黑這個 ""人"",於是就能抹黑他的一切作為與想法似的。
更卑劣的是,這樣一種卑劣手段,往往以匿名形式出現。
我常舉個例,哪天你若上公廁,看到廁所牆上亂寫一堆隨意羞辱人抹黑人的鳥話怪話毒話,或各種根本無從查證的謠言或影射等等等,當然沒有署名;這時候,你看到了,難道會對這樣一些蛆蛆們留下的文字感到很欣慰很佩服?說這是一種良知的聲音?
這不但不是良知,這是一團如蛆一般的可怕生物所四處遺留下來的穢物。這樣一種穢物,並不會因為它剛好污染到你所不喜歡的人而因此成為一種令人欣慰的良知聲音。
我盡力犧牲文字簡潔,盡一切可能想把話說清楚;這應該是我第三千五百八十七次講同樣的話,希望各位能聽懂我在說什麼。
常有些人說他佩服我,但我想你們都佩服錯了,我始終不是你們所錯愛的那樣一種人。我沒有那麼卑鄙和窩囊,我不是那樣一種人。如果我是的話,恐怕早已是諸位心目中真正的王,而不會在這耍猴戲任人糟蹋、看笑話。
陳真
發佈日期: 2014.10.10
發佈時間:
上午 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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