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容，沒事啊。哪來需要抱什麼歉？

下星期又有一年一度不得不參加的醫學年會大拜拜，我正發愁要如何易容喬裝進出而不被人發現。遇到粉絲比遇到敵人還可怕。

黨外時，不但不怕社交，不怕人群，而且還是個社交天王；就像國父一樣，四處奔波呼號。來到人潮洶湧的群眾會場，人們會紛紛湧過來跟我握手，一天握五百雙手我也不怕。

走入群眾會場，就像摩西出埃及、分開紅海一樣，人潮會自動往兩側退去，讓出一條路來給我走。主持人若在台上看到退潮，就知道有社交天王來了，會強迫我上台致詞，發表救國救民的感人演說。

但就像絕美之城裏那個老頑童所說，我的社交能力已經穩定退化幾十年。老頑童新認識的女伴發現他人面很廣，四海五湖三教九流都認識，言下有羨慕之意。老頑童卻說這不是什麼愉快的事。女伴問：""是他們讓你失望嗎？""老頑童說，不是，是我讓他們失望。

這話真是經典。很久很久以前，甚至有一些人認為我將來可能當總統，至少也當個部長。但我知道自己是何等生物，能當上戶長就已經是我的上限。

正常狀況下，猴子是朝人類演化，但我卻向下演化，演化了反方向，成為獸類。正確地說是禽獸不如。例如看著我們家的阿憨那等渾然天成的傻樣，我就知道自己連牠也不如。帶牠出門，看牠過度開心，不知道是出於嫉妒或羨慕，我就很想罵牠。

牠遇到氣味相投的同夥就直接以尾巴表白，氣味不合者就打架，顯然我是一時還演化不到那個境界。

我訂有一張社交價目表，聊天5分鐘，收費20萬；吃飯一節以一小時計，一節基本上從一百萬起跳，憑氣味遠近調整收費。人渣級的，恕不接待。其餘人等，氣味離得遠的，喜歡談前途談就業談業績指數行情的，三、五百萬跑不掉、若談及島內政治則加收三節費用。

當然，氣味投合者，我是可以不收費的；若同屬獸類，俺倒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