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七媽黑的事,寫來滿紙污穢。多謝紀庠報佳音,給版面添點愉悅。
賈樟柯上回來台灣,就在他進場那一刻,我決定離席,連個一面之緣也沒碰上。說不上來為何大老遠從台南跑來台北,臨時卻又不參加,也許時機不對,場合不對,氣氛不對。特別是聽聞一堆綠色政治人物前來附庸風雅,講一些具有政治意義的話語,感覺就特別難受。
《小武》是我近年來看過最好的電影之一,希望這一生能看上一千回。每看一回,一回得著安慰。有一次,我學小武的表情動作,馬上被學姊識破。這角色要由我來演也絕無問題,搞不好能當上坎城影帝,其實我光演自己就很傳神了,咱們靈魂是相通的。
片中有一首曲子,貫穿全場。好奇查了一下,原來是項羽和虞姬之歌:http://goo.gl/EBJBLg 平常悶得慌,忍不住就來大唱幾聲:「我站在烈烈風中,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望蒼天,四方雲動。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感覺痛快。
小武就是項羽,四面楚歌,無路可走,只能自刎烏江。項羽虞姬,一把劍,兩刎頸,後人傳頌。但在那當下,眾叛親離。
唸大學時,一位醫學院老師對同學說,陳真若願意,足以創立一門宗教,會有許多信徒。我本想回話說:我若開個動物園,把自己關在園裏,肯定會有許多遊客前來尋開心。猴子只有觀眾,猴子是不會有粉絲信徒的;人類豈有可能仰慕獸類?也許有可能,百年之後吧,或是另一可能便是你我同屬獸類。
若真是粉絲信徒,社交哪需收費?按理說,全台首富不是郭台銘,而是我才對,只是遊客前來戲謔一番後全無付費,算是白嫖。社交收費雖高,卻屬醫藥費,萬箭穿心遍體鱗傷之療傷用。社交一回,經常得療上一個月的內傷。
獸類一詞,由沈從文那邊學來,他常以此自況,說自己見不得光,躲在洞穴的狐獸之類。他說,每當有人誇他這個那個,便覺難堪,媽的 (這句是我添加),又來糟蹋我了。
賈樟柯在幕後花絮的一個訪談中,提到一位作家,當他還沒說出作家名字時,我心裏已經有 ""沈從文"" 三個字在等著他了。他說有個作家影響了他的電影,果然是沈從文。當他說出沈從文三個字時,我不禁在電視機前激動歡呼起來。
有兩個人讓我的生命轉了彎,一是沈從文,一是維根斯坦;前者識於1982我初入黨外,後者1997剛抵英國第三天。R. M. Rilke有詩云:「我認出風暴,激動如大海。」要不是有這兩場風暴,我這一生不會是這樣一個過程與結局。
生命與生命之間的相遇相離,究竟是 ""機會"" 還是 ""命運""?很難說。我比較宿命,相信一切全是命中註定;命運引領我們翻山越嶺,走過所有應走的路。並不是角色寫故事,而是故事早已寫好在那,等著適當的角色出現。
陳真
發佈日期: 2014.10.25
發佈時間:
上午 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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