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政治人物距離非常遙遠,也只能從媒體得知。媒體謊言多的時候,只好想辦法去找找當事人原來真實完整的語言與行為,自己判斷是非。如果找不到,也只能存疑。
所以我沒能力評斷陳菊的是是非非,不過有件讓我印象深刻的回憶:
一、在民進黨第一次勝選的時候,四周國民黨友朋親人如喪考妣。第二天施明德在報上登了半版廣告,廣告詞記得是「大和解時代」云云。那次我開始對政治震驚的反省。(事件和時間記憶不清了,總有二十多年以上。)這個人的所思所為,如果和我信任的師長批判的一樣,怎可能做得出這樣恢弘的決定?此後才專注施先生的言論作為,覺得他是個保有相當率真的藝術理想家(不知如何表達,只好把這兩個詞連結起來),然後又過了許久,才慢慢明白,幾乎所有的民進黨人都和他非常不一樣。
二、應該是紅衫軍運動時,民進黨將施先生痛罵狂打,媒體追問著每一個和施先生曾經相關的人。每個人都用唾棄的口吻批判他。唯獨陳菊女士只回了一句話:「他是我兄弟。」
聽到那句話時,我不知為何默默流淚,許久不能自已,對陳菊的心靈有種模糊的認知。
我不擅長評論,但是我總覺得,如果只從是非框架去看人,好像有些靈魂裡的氣息就被摧毀了,人也無情了。
當然,太有感情也很辛苦。我年輕的時候看過的第一部好電影,是布列松的慕雪德。當時哭不出來,但是當晚睡不好,胃痛好幾天。此後瘋追很多年各種電影,中年後卻越來越不敢看電影,生活的實際感受越多,越發靈魂沉重。已經負擔不起他人生命的壓力...。然而,在真實生活裡,我仍然願意觀看與付出。或許我們在絕望中懷抱的希望,真的只是自欺欺人,我沒有任何宗教信仰﹑,不過我相信生命因為靈魂而無盡,因靈魂而有無限可能,有朝一日,希望的一切一定會以某種形式完成。
女兒說他這一生不要結婚生子,以免成為負擔不起責任的父母。也好吧!生命不必由我而延續,但是靈魂總會延續。
王修亮
發佈日期: 2014.11.26
發佈時間:
下午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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