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朋友傳來詞曲創作者方文山在臉書上的一篇文章。讀完之後,覺得很感慨。在學會尊重不同意見之前,言論是沒有真正的自由,只有無止境的民粹。尤其那些所謂x營的支持者,完全以民粹為導向。
很尊敬方文山的創作,在這幾年一片濫情歌中,他寫的詞曲算是有文化深度。雖然周杰倫唱得有點歪歪曲曲,可是方文山寫的歌詞極具中華文化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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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試著別把政治傾向信仰化》
原來心情跌至谷底,不是把心情擬人化後的形容詞,而是把心情物體化後的動詞, 摔的我鼻青臉腫、骨折內傷。而這猶如深層地震般的內傷,本想靠自我催眠持續在心中默念:情況沒那麼糟,情況沒那麼糟……然後自我逐步療癒,說服自己冷處理,更別情緒化的回應,只要低調不再繼續貼文,只要不去看臉書,只要假裝那個世界不存在,心情就不會受影響。作息照常、日子照常、工作照常,然後等選舉發酵期過了就沒事,屆時又會有新的社會議題,轉移網友們注意。但其實我無法假裝臉書的世界不存在,因為網誌留言版上的留言,我都會一則一則去看。同時面對較為直接的評論,我也不會將他的留言刪除,或封鎖成黑名單……,我從頭到尾沒這麼做,以後也不為,不想這裡變成一言堂。但是看到情緒性發言心情還是會很不好,雖然大家不會再保持同等熱度討論同一件事,這幾天相關議題的網誌上那些壁壘分明、針鋒的留言已減緩,甚至停止,但不表示人家會忘記。雖然任何社會議題都會過去,但印象記憶會留下來。所以大動作的撰文澄清,對看過新聞的人不重要、對持不同意見的網友不重要、對新聞媒體也不重要,但對我自己很重要……因為這篇網誌會跟隨其他網誌一直留在我臉書上。
那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喔…… 因為我創作了一首歌詞,然後在網誌上表達了自己的意見,並且準確的預測到結果,然後呢?……就這樣而已啊!卻馬上成了十惡不赦之徒,被謾罵的體無完膚。十八世紀法國哲學家伏爾泰(Voltaire)曾說:「我並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是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唉……那是二百多年前的人說的話,如果伏爾泰先生能長命百歲,突破人類壽命極限,並且不可思議的活到二十一世紀,然後遠渡重洋來到位於東亞的台灣,來考察他所擁護的言論自由,我想經隨行人員翻譯後,他會對台灣選前網路上不同立場間,彼此相互攻訐與唾罵、正義的解釋權在自己陣營的一方,只差沒實際拿起武器火拼的激烈戰況,肯定瞠目結舌、難以置信,並且留下深刻印象。接著迫於現實壓力下,可能認真考量當初說的話,或許不夠周延,不能放諸四海皆準,只得另修一個台灣專用版的「我不在意你的觀點為何,但只要跟我不一樣,我誓死消滅你說話的權利。」……當然以上這段較為偏激的措詞,是個不恰當的比喻,但這是我11月18日在上傳「同一種世界」的MV時,被網友負評時心情寫照。
本以為低調冷處理,只要熬住新聞鋒頭那幾天不出聲,似乎一切都會事過境遷。似乎會慢慢被人所淡忘。但這一切的似乎,其實並不似乎。上星期公司同事跑來跟我說一件事,我才恍然大悟,其實更多針對此事困惑或質疑的人,不一定會到我網誌點閱,就算點閱了人家也懶的留言。但這則消息的新聞效應卻已進入各個階層,因為,連音樂圈都有人對我持負面的意見,這點讓我很在意。我同事秀出手機裡一則臉書網誌,裡面是音樂圈裡某詞作者,對我不以為然的評價。原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此事件是如此的發酵,這也促成我下定決心,決定還原整個事件的經過。因為眼下看來,繼續保持沉默,所謂的冷處理,某種程度就代表心虛、默認,也就還是會繼續被誤解、被批評,甚至對某些人來講,已不是被貼上標籤,而是如紋身般,被紋上顏色,洗不掉了……
當然立場偏藍,或所謂泛藍又怎樣呢?就是深藍也沒關係吧!但我的觀點是:除非已加入政黨的黨員,理論上當然要擁護自己黨的中心思想,與較無疑慮的支持參選的黨員。
但如果並非黨員,我以為投票時,應該就候選人的政策面去思考,或去檢視競選連任者執政時的政績。這篇文章我邊打邊感慨,我竟需要如此鄭重的聲明…只因這是台灣選戰特殊的社會氛圍,對不同聲音的人充滿敵意!接下來,我真的只想在本業上好好創作,不想被冠上任何色彩。我在前一篇網誌也已說的很清楚,我選人、選政見,但不選黨派 及顏色。因為除了黨員外,永遠都只選黨派及顏色的選民,恐怕已某種程度將政治傾向信仰化了,一旦將政治傾向變成信仰後,將只有立場,而無是非。試問如宗教般的信仰豈能挑戰?誰能容許他人挑釁與質疑自己的信仰?信仰是不容易被改變的,幸好台北市大多數的選民並沒有將政治傾向信仰化,因為原本六比四藍大於綠的選民結構基本盤, 市長選舉結束後,竟然顛覆成四比六綠大於藍,這足以說明台北市的選民並沒有將政治傾向信仰化。
因此事對我持負面觀感的網友,是基於媒體上現有的資訊,而去判斷及解讀我,這或許也不能怪他們,因為我持續保持沉默,並沒有挺身反駁與解釋。我想會被網友們負評主因,也是此事的核心爭議,就是我的創作動機,似乎是為了某種利益而為特定候選人創作。這也是此事件造成某些網友對我觀感不佳,甚至心生厭惡的主因。當然,在這裡還是必須先感謝那些,我還沒大動作澄清前,就已相信我不至於如此,要我繼續加油的網友,甚至有些人還為我緩頰,真心由衷感謝你們。接下來我先陳述,到底我同事給我看的那則網誌裡面寫了些什麼?剛才提及的那位詞作者,其實我對他的作品也還蠻欣賞的,也因此,我實在無法接受他的誤解。也同時是某些網友的誤解,直白的說就是……我缺錢、缺到亂接案子,然後為政治人物寫歌… 他的網誌,我截錄一段如下:若作詞人也有品格,我想那是一種不亂接案子的堅持,還有品味。品味很重要,然後說我忘了初衷等等……這字裡行間,赤裸裸懷疑起我的人格,實在是無法讓人再冷處理
我之所以一直沉默的原因,一開始真的是有駝鳥心態,想風波趕快過去,所以選擇冷處理,不想再貼相關的網誌,讓人持續關注此事,讓新聞熱度趕快降溫。二來我不是那種一看風向不對,火已經反燒回自己了,於是開始切割、急著撇清,然後輕描淡寫的說:我只是接接案子、寫寫歌而已… 其他跟政治有關的事我毫不知情也不介入,甚至隱約透露反悔之意…不,不會的,這念頭從來沒有出現過,我壓根就沒打算這麼做,但確實一開始是想低調冷處理,在此首先聲明的是,我已在上一篇網誌明確的提及,此次選舉,我支持的候選人就是連勝文先生。我還是要說一次,為什麼不可以呢?為什麼,我到底做了什麼嗎?不過就在民主社會的選舉中,自由的發表意見而已,支持民調落後的候選人是一種原罪嗎?是一種恥辱嗎?縱使他落敗了,也依舊有60多萬台北市民投他票。我唯一不可以的是,或許是創作者不該公開表態支持某特定候選人,這確實會影響及干擾他人對你作品的評價,因為會被戴上有色的眼鏡看你及你的創作,而我也為此付出代價。
其實以詞曲作者的身份去協助選戰歌曲的執行,一開始就知道將來一定會引發不同立場者的非議,所以我退居二線,請我助理從旁協助。也因此MV不是我拍的,這支MV所衍生的執行費用是朋友公司統籌的,沒有一張付款發票是出自我公司,但歌詞與文案都是我寫的,幾次執行會議我也都有參與,並提供意見,這首「同一種世界」屆時如要在公開場合播放,去公播協會洽詢公播付費時,是詢問不到作詞版權資料的,因為我根本沒有去請這筆作詞費,這首詞從頭到尾沒有詞曲授權書,因為我壓根就沒拿作詞費,我沒那麼缺錢好嗎?這部份在上一篇網誌已經說明了。其實一開始,連營並沒有要我署名歌詞是我寫的,他們也沒有要以此消費我,就像為新北市長朱立倫寫「有夢的孩子」及為屏東市長候選人邱名璋寫「最強的太陽」一樣,雙方都有默契,不提詞作者為誰。而他們也都信守承諾, 因為他們都知道,不管你為那種顏色寫歌,你已經先得罪一半的人了。如今藍與綠的得票率是六四比,我恐怕是得罪了六成的人了。
至於「同一種世界」這首歌為何最後會傳出是我所寫的?此事實在是意外、始料未及。因為媒體第一時間誤以為第一則短版MV是我自己上傳的,事後我求證是連營內部的人,然後連營又在當天下午舉行該支選戰歌曲MV的記者會,他們選在當天舉行記者會,我並不知情,我不是競戰團隊的一員,自然也無需被告知。然後媒體基於職業敏感度直覺認為是我寫的。唉…… 我們雙方都只能不承認,也不否認,因為否認就是說謊,但不否則就是承認,於是擦槍走火,這首「同一種世界」我是一個在MV裡面不掛名卻被證實的作者,如今現在想想,倒也還好,就幫緣份吧!否則我就無此機會,順勢上傳此則有關我對台北市政建設的一些建言。其實這類文化觀察性質的文章,也曾出現在我網誌,但點閱與回應率很低。
另外再說明一下,除連勝文先生外,我又為何幫其他二位候選人創作歌詞。我為新北市長朱立倫寫「有夢的孩子」沒什麼好特別說明,因為同是藍軍候選人,我不認為網友感興趣。但簡單的說就是,朋友居間協調,再加上桃園是我成長的地方,父親與哥哥都還住桃園,朱市長是我們的老縣長,也就義不容辭的幫忙了。至於我為民進黨籍屏東市長候選人邱名璋創作的選戰歌曲「最強的太陽」,或許網友們比較感興趣,之所以幫他寫,是因為一位深交多年的摯友,托我協助創作,為此我還特地去了解邱議員的政見與施政理念,然後才應允同意。因邱議員當時競選總部成立現場需有「最強的太陽」單曲CD發送,在時間緊迫下,我還協助找美編、找印刷廠,一星期內壓片趕製,所有款項我朋友負擔。為邱議員趕製的選戰歌曲一事,真沒想到,現在倒成了佐證我不是深藍選民的護身符。但其實我使用護身符此一詞彙,自己都有點不安,但在現今社會輿論氛圍下,仿佛政治傾向偏藍是做錯了什麼事,需要拉綠色來當沖淡色彩,這什麼道理?簡直有點莫名其妙。但最莫名其妙的是,我還是需要舉出此事例來當佐證,否則人家不為相信。但其實寫了這些也是只是自己開心,要無限上綱戴帽子可以用任何方法,就說你藍綠通吃、二邊壓寶,這又是一個莫名其妙。
除了這三首無酬創作的選戰歌曲之外,以下列舉些因公益而創作的專案,前一陣子安寧照護協會請我創作二首跟生活最終關懷有關的韻腳詩,詢問我報價,我說我這邊無償創作。台中市籌備中的市歌「山櫻花」, 一年多前就跟我接觸,委託我參與創作,因我母親與祖母、外祖母都是台中人,加上我也讀過豐原的翁子國小, 因此我一開始即表明將創作酬勞捐給翁子國小,但他們說此舉與行政程序不符,請我自己捐助,所以我公司版權部才自行捐助。還有義務代言中華郵政青花瓷紀念郵冊的公益活動,當天簽名郵冊後義賣所得一百多萬,中華郵政也分別捐給罕見疾病基金會,與育成社會福利基金會。還有天使心家族社會福利基金會幾次的公益活動也都有參與,也答應義務為喜憨兒基金會寫歌,幾年前桃園縣品德歌「有種幸福叫年輕」也是無償創作,甚至台中大墩國中校歌「希望森林」也因認同校長認真辦學的精神,也是免費創作,真的不要再說我忘了初衷、沒有品格之類的話。十幾年前,剛到阿爾發唱片,我每天從桃園騎機車到台北上班,月領二萬,我賺的錢,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有關公益的活動只要能力所及,工作時間允許,我都還是會盡量給予協助。音樂圈的那位詞作者,請不要看到黑影就開槍,都是同一個圈子,那天在某個場合總會遇到。許常德老師也對此事件發表看法,但文章論點並非在創作者身上,也沒像你那樣,針對性十足,質疑起我的人格。
接下來我大概描述一下,當初我對連勝文先生所提的市政建言為何。我的提議並非什麼公共基礎建設,也非什麼振興經濟專案,或招商計劃等。那些領域的東西我不懂,我主要是純以文化的眼光來看待一個城市,將城市比擬成一個人。一個人有一個人的風格與氣質,城市應該也要有自己的風格與氣質。雙方談的是如何形塑台北市的城市氣質,讓台北成為一座文化識別度的城市。因為我始終覺得,建築是一座城市的名片,如在一座台北城的模型中將指標性101大樓抽走,台北的城市面貌將難以辨認,缺乏其他具城市文化識別度的相關建築群。我所強調的是一整個區域的建築群,這建築群是伴隨與見證這座城市的成長,它屬於這城市某個階段的共同記憶。很可惜,這樣具城市文化識別度的建築群,在台北市基本上沒有,台北市的歷史建物(我不敢提古蹟當例子)充其量最多就保留一條街,想找出一個完整區域,且屬於某年代建築調性的建築群,簡直就是奢談。台北的建築,因歷史因素拆除,或光復初期的建設規劃不重視等等原因很多 在此不贅言,此部份略過不談。我想說的是,早期的城市建築已不復存在,但現在開始建造的,總可以透過行政規範給予一個建築調性,營造出一個空間美學,然後用數十年的時間慢慢形塑台北市的城市氣質與風格,此部份可召集政府相關單位與民間組織共同研商討論,賦予每個行政區一種特別的建築文化屬性,以行政補貼舊公寓外牆拉皮,或約束都更案的建築樣式,以及新式大樓的色調等,將台北建設成一座具有文化識別度的城市。但其實這不容易,相當不容易,因為短期間內,幾乎是看不到成效,甚至四年任內都看不出具體的施政成績,可能要等二、三十年,一個世代的時間才能見其初步效果。也因此就所謂的政績而言,這建言相當不討喜,甚至會招來網友批評,吃都吃不飽了,還胡搞什麼城市氣質?什麼文化識別度?這真的很不容易做到。但連勝文先生對我的提議很感興趣,也很認同,加上彼此年齡相仿,發現連先生心態很年輕很能溝通,我們還交換了些意見與討論,最終他也打算做為未來的施政項目之一。也因此, 我真的很希望能藉由他的當選而開始來規劃一個二十年後的台北。因為城市建設,本來就應劃分短、中、長等不同時期與階段去規劃。
(最後說明的是,我與連先生見面的這件事發生在七個多月前,以下是我臉書4月16日的網誌,以及當時隨網誌附貼的一篇與城市建設有關的文章。 (以下為4月16的網誌內容)
大約一星期前我與連勝文先生有一場小茶敘,有幸成為連先生在市政規劃上的徵詢對象之一,我想他本來應該預期我會給些有關流行音樂產業方面的意見,因為他們團隊就是在徵詢各領域的代表,廣納建言。但我卻主動的把話題圍繞在“漢服文化”與“城市建築美學”方面,沒想到連先生很認同,並且也很重視“城市氣質”的概念,我們彼此還交換了很多意見,但因時間有限,未能做較深入之交談,殊為可惜。期待有朝一日這塊甚少人關注的漢服領域,能被政府有關單位重視,我們台北市也能有自己的「漢服節」!最後再補貼一則我之前有關城市建築美學方面的文章,真心希望台北市未來的施政能重視所謂的“城市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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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建物是一個城市的空間記憶》
多年多前曾參與某電影短片的拍攝,來到位於台北市八德路旁的「華山1914文創園區」取景,這裡所指的華山不是陜西的華山,當然更不是金庸小說裡的華山派,可能很多人不曉得其名字的由來,之所以命名為華山,是因為當初這個區域在日據時代的行政區名為「樺山町」,而「樺山」名稱乃取自日本首任台灣總督「樺山資紀」的名字,光復後,北市市政府再將「樺山」改名為「華山」,並沿用至今。日據時期的華山園區其前身為創建於1914年的「芳釀社」,後來被台灣總督府專賣局收購改為「台北酒工場」,現階段園內最早之建物始建於1914年,距今剛好滿一百年。雖說園區內大多數建築的年代尚不足百年,但台北市這類老舊建物相當稀少,而且可以形成一個區域的建築群更為罕見,因此華山園區的存在更顯其彌足珍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美學傾向與偏好,我本身的美學基調是屬於老靈魂色塊,帶有某種泛黃照片的色澤。所謂老靈魂指的是體內對懷舊事物有股莫名強烈的愛好,不過這個解釋是我自己對老靈魂這個詞彙自己所下的註腳啦!我想說的是,人有人的氣質,建物本身也有屬於建築美學的氣質,所謂氣質指的是一個人的談吐教養,以及外型打扮給予外界的綜合觀感,那麼華山這裡的建物又有何特殊氣質呢?華山的建物對我而言,透露出一股屬於末代貴族的人文氣質,雖然家道中落了,不再養尊處優了,但仍給予人一種有教養,受過良好教育的感覺。
現今城市中到處矗立的那些鋼骨結構、玻璃帷幕的新式大樓,其光滑的大理石板、冰冷的玻璃帷幕、格式統一的磁磚,以及建物外觀整齊的垂直與水平線,對我而言根本就是一棟棟缺乏表情,毫無情緒,完全沒有個人獨特氣質的建築。相較之下華山的建築群則顯得細緻、靈巧,感情豐富的多。那裡的建物有各式各樣的山牆、不同形式的廊柱、屋瓦造型、洗石子台階、與各式各樣幾乎不重覆的窗框與窗櫺之設計。自己真的很喜歡華山這個地方的景觀氣質,那地方相對於台北市區而言是另一個迥然不同的世界,一塊不同質感的建築區域。那裡的一磚一瓦,因為斑駁,顯得會呼吸,那裡的一草一木,因為凌亂,而顯得有生命力。牆壁上攀爬著藤蔓植物,牆角陰暗處滋長青苔,建物本身會自然的老舊風化,就像人的皮膚會自然衰老,頭髮會斑白一樣,這裡的建物歷經風吹雨打,見證過台北這座城市的歷史演變,是一座會呼吸,有表情,而且是有故事可以說的建築群。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成長記憶,舉凡求學、服役、考試、甚至進入職場,或者是戀愛、結婚,以及養育下一代等,每個階段都會有不同的人來參與你的成長記憶。城市當然也有屬於城市的記憶,不同時空與年代,自然也會造就出不同背景與美學的城市記憶。「華山1914文創園區」這塊區域是屬於台北某個成長階段的城市記憶,還好這塊台北市頗具代表性的空間記憶,沒有被粗暴的拆遷與清除(原先規劃為立法院預定地),否則會是一場城市歷史記憶的浩劫與災難!所謂的城市空間記憶是居民共有的歷史聯結,這些歷史建物是城市氣質的重要資產,是一個城市的文化家底,絕不容許任意的毀損與拆遷,甚至基於某種經濟理由而變賣!
(以下這篇文章發表在2010年,我的某本著作裡,一篇四年前的文章,但其實文章內所探討的現象,我想四年後依舊會存在。記得那是一篇四年前的文章,四年前我那能預測今天會發生的事情?所以不要再把我的文章塗上顏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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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朝代》
曾經有段時間我MSN上的暱稱為「民粹主義者最難被教育的地方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價值體系與行為模式很民粹,他甚至也不曉得什麼是民粹主義,或者他了解民粹一詞的意涵後,卻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這暱稱雖然稍嫌冗長,但也著實的代表了我那陣子對政局紛亂的一種心境反射。獨裁者最偏愛民粹主義了,因為他可以將所有的貪腐與不義,或者自身的權力欲望透過民粹主義包裝成正義的一方,於是所有反對或持不同意見者皆被視為有所企圖與邪惡的敵方。我到現在才知道被人扣上帽子、貼上標籤不是大陸文革時才會出現具政治目的性的行為;在現今的台灣政壇,任何人只要發表了一些時事的觀點後,第一步要被眾人檢驗的,不是他文中探討了什麼內容,而是抽絲剝繭的審視他文章裡的政治成份,到底是深藍,或者泛綠,甚至是偏紅,如果文章內容並不絕對性的偏向那一個陣營,那就以百分比來衡量,偏藍的意識多一點呢?還是綠的色彩比較濃?總之,透過檢驗來篩選出一個人政黨傾向的顏色,永遠比問題本身重要!
二次大戰時,猶太人就是被希特勒透過民粹主義煽動成低劣骯髒的種族(猶太人怎會低劣骯髒呢?事實上猶太人整體國民的教育素質與在學術上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於是乎,這被透過民粹主義的有色眼鏡所認定的低等種族,開始從優秀的日爾曼領土上像細菌般的被一一消滅。最後,在德國納粹有效率的執行下,所謂六百萬的猶太病菌在二次大戰中被完全撲滅。二次大戰後東南亞各國剛從從殖民地掙脫後不久所爆發的排華運動,當時,馬來西亞就曾有馬來人高喊過「馬來人的馬來西亞」,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馬來西亞是馬來人的,這一樣是在搞民粹主義,但最起碼華人與馬來人不論在文化、血統與宗教上確有顯著的差異,也因此很容易被民粹主義者所煽動。但馬來西亞正因為當年深受民粹主義之荼毒,政局動蕩,死傷無數,所以今日挑動族群意識在馬來西亞是個極大的禁忌,不同族群間的械鬥與相互攻擊的懲罰甚重。這是馬來西亞政府從民粹的血的教訓中,所學到的理智的、正確的種族政策。
台灣漢人族群間的差異僅僅是移民來台的時間不同,以及各階段移民有其自身不同的歷史共同記憶,這跟華人與馬來人間種族上的根本差異迥然不同。在什麼階段與時間來台的移民,本來就會帶著最後移民前的歷史背景與成長經驗,所以對台灣這塊土地的情感認同,也往往會根據自身不同的歷史記憶去解釋。但這種差異並非是文化、血統以及宗教上的,而應該說是一個人對歷史認知的養成教育上,其時空背景的確會有所不同。 這不同族群間對土地情感解釋權上的差異是應該要彼此尊重的,而不是被拿來操弄,當然前提必須是建立在你對台灣這塊土地有繁衍後代永續經營,與安身立命的歸屬感,這是最根本的核心價值,任何企圖煽動民粹主義的行為都是危險的。因為民粹主義所造成的禍害其所承擔與付出代價的人,是命運綁在同一條船上的所有人,並非只禍及帶頭喊口號或行動的人,因為大部份的乘客人根本無力阻止掌控輪機房或有權決定航向的人將船航向險灘或暗礁,卻只因為跟你在一艘船上,所以也必須跟著一起溺斃陪葬。那些被政治人物所操弄的民粹主義,猶如政治嗎啡一樣,讓自身陣營的群眾興奮情緒高亢,並且同仇敵愾,槍口一致對外。但弔詭的是,這所謂對外的槍口,其實是對內,對自己生活周遭擦身而過的同胞,開撕裂族群的槍,而且炮火猛烈,毫不手軟。
台灣近期的政黨傾向,其實已經某種程度的宗教化了,把政黨的政策當成不可被質疑的信仰,而不是可供辯述的理念。將自身所信仰的政黨宗教化後,其可怕的地方在於不論任何問題,都只管立場不問是非,因為有誰能容忍別人汙衊或挑釁自己的信仰呢?不論這信仰本身或教主領導人有何錯誤與瑕疵,因為在他們眼中那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黨同伐異,悍衛自身所信仰的價值體系為第一優先,任何抵觸教義的論點與人都被歸類為邪惡的一方,必除之而後快。於是乎,已經到了完完全全無法就事論事的地步了,寫批判針砭時事的文章,先不管文章內容所指為何物,只在意撰寫文章者其本身政治立場的傾向。唉!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朝代呢?批評朝庭施政或上位者的言行時,就要緊的不是大臣所遞交的奏折內容,而是先查清楚這個人的政治立場,是敵對宰相的人馬?還是我方陣營的官吏?於是乎,族群間莫名的仇恨感竟變成不適任之政治人物的護身符;於是乎,對任何政策的批評都被解釋成含有政治目的性。所有一切的一切沒有真相、沒有是非、沒有對錯,永遠只有立場;不在我方陣營所做、所說,所批判的任何事物,都失去了道德正當性。現階段不論藍綠陣營其實都有這種偏執的傾向,對正義的解釋權操之在自身顏色的陣營裡,邪惡的永遠是不同黨派色彩的敵方。
一直以為連續劇裡「海瑞罷官」那種是非混淆、黑白不分,貪官污吏橫行讓人無能為力卻又咬牙切齒的時代,只會出現在中央集權民智未開,皇權至上的封建王朝。萬萬沒想到,這種連續劇裡才會出現的戲劇性情節,如今竟然會活生生、血淋淋的在教育普及媒體發達的台灣持續性的上演。雖說如此誇張的形容有點危言聳聽,台灣目前的生活景況也還不至於有所謂官逼民反、民不聊生的境地,但「是非混淆、黑白不分,貪官污吏橫行讓人無能為力卻又咬牙切齒」的這幾句話,我們卻又驚駭的發現似乎是某些人現階段的心聲,問題是,我們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台灣,而不是五百年前那個以八股取仕的明朝!這…這…這現在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朝代!?
(上傳完這篇網誌後,我不會再針對任何政治議題發表意見。網友們如有不同的意見要表達,有甚麼話想說,就請盡量在此篇網誌留言吧,謝謝!)
http://goo.gl/7TB127
隆誌
發佈日期: 2014.12.05
發佈時間:
上午 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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