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劇像一種病毒，一種基因，會自我複製，會傳染，會遞延給下一個宿主。我有時候想，國民黨上個世紀埋下仇恨的種子，如今只是在收割他所栽種的果實。而這個苦果又將灑下更多的種子，等待下一個宿主來收割更大的苦果。如此而已。

社會如此，人也一樣，類似的傳遞；受害者慢慢總是會向加害者看齊，學習他們的語言、他們的世界觀，在加害者所立下的行事作風與評價標準上，力爭上游，青出於藍，直到有一天，用同樣的手段與評價標準打敗了敵人。

被打壓被輕視踐踏的一方，終於也能輕視踐踏對手，所謂揚眉吐氣之餘，其實敵人身上的病毒已經悄悄來到新的宿主身上。島內如此，島外也一樣。希特勒不曾失敗，他只是轉移到原本正常的細胞上，如同美國及以色列之繼承納粹一般。

有時我不免要懷念起往日那些一無所有、遭人鄙視、任人宰割的歲月，雖然痛苦，但至少純粹、乾淨、美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