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
跑道上的一切買賣,行情再好,總有個高低價格;但若不賣,跑道之事不及於身,便是無價。
我多少能理解紀伯倫在 ""先知"" 裏所說,誰能真的拋棄那些真正苦難的日子?因為正是那樣一些痛苦,給生命打下一個 ""非賣品"" 的印記,於是凡事才取得了意義。
某種跑道上論輸贏、比意氣,有些人三天就敗,當下見輸贏。但三天打不過,若是三百年、三千年呢?當眾人都倒下,也許只有他還活著;所有人都不會是他的對手。咱們的孫子,或孫子的孫子,會來到他墳前灑淚,並不是因為他武功第一,而是因為他存在武功之外。
維根斯坦說,""跑最慢的人是冠軍"",當所有人都跑在他前面,也許有一天,時間會證明誰才是真正最會跑步的人,因為他哪兒也沒去,始終留在原地。
當所有鎂光燈全聚焦在某個跑道上,我們便以為這就是生命或世界的長相,為某種勝負狂歡、起惆悵。
跑道上的輸贏,就像學習一套本事,例如跑步,例如跳遠。跑得快,跳得高,意氣風發。但你總不能每天一出們就四處狂奔,一出門就奮力學青蛙跳;你總不能在某個跑道上發一套號令,洋洋得意之餘,彷彿生命便是這麼一回事。
十幾年前的一篇文字裏,我如此寫道:""也許那些丟掉劍的人,才是真正會使劍;那些不再往前奔跑的人,最懂得有關速度的道理。"" 十幾年後,我依然相信。
陳真
發佈日期: 2014.12.07
發佈時間:
下午 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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