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岳興,我自己都快不記得自己寫過這一系列文章了。我依稀記得好像有個 ""讀者"",是個女高中生,曾經印了這篇小說的原文給我看。但我不確定我的轉述是否原貌。
阿莫多瓦從小就很愛看書看電影,他有個姊姊,每當阿莫多瓦看到什麼好電影之後,回來就想轉述給他姊姊聽。他姊姊聽了常覺得:""哇!好美,好動人。"" 於是就自己也跑去看電影。看完回來之後總覺得納悶,怎麼跟阿莫弟弟轉述的不太一樣。
阿莫多瓦說,因為他會忍不住在腦海裏自動把原來的故事給轉化成自己的語言,難免加點調味料,難免在微妙處這裏轉一下折,那裏拐個彎。基本故事不變,情節也不變,但感覺卻變得不太一樣。
我好像也有這樣的毛病(我是說講故事的時候,平常講話不會)。你若聽我講同一個故事聽一百遍,保證一百遍的感覺都會不太一樣。基本故事不變,情節也不變,但每次訴說的感覺卻不太一樣。也許是因為從小聽 ""說書"" 的聽多了,多少也培養了一點江湖說書人說故事的本領。
夜來香(台灣最大的一間妓女戶,早已被迫停業)就在我家門口對街不到20公尺處,夜來香門前每天有個說書人擺攤,講封神榜、三國演義等等。我特別喜歡聽。
說書人或坐或站,前方擺個小桌子,桌上一盞昏黃小燈或有時點蠟燭,還有塊驚堂木,故事說到激動處就拿起驚堂木往桌上一拍,聽眾或感嘆或驚呼,氣氛非常動人。
韋小寶沒上過學,不識字,他的各種歷史知識也是從妓女戶門口說書人那邊聽來的。我識字,但說書人教給我的,恐怕要比課堂上所學的,要更有益處許多。
陳真
發佈日期: 2014.12.13
發佈時間:
下午 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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