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關鍵詞:豢養,智商。
有些人不是人,他們只是政治集中營豢養的一種生物。原因何在?與其說敗德,若只能二選一,我倒比較傾向投蘇格拉底或愛因斯坦及羅素一票:智商。是智商出了問題。
因為我沒法想像一個智商高的人會被人操弄愚化到根本不像個 ""人"" 的地步,完全沒有做為一個 ""人"" 應有的溫度、情感、自主抉擇與判斷能力。集中營主人餵他什麼,他就吃什麼;要他咬誰,他就咬誰;叫他如何思索,他便如何思索。一個智商高的人,有可能會讓人愚弄操弄、笨成這樣嗎?天底下找不到一個例子。
當然,我講的 ""智商"" 得畫上個引號,它也許跟一般智商概念並非完全雷同;它不是一種單純技術面的能力,例如心算很快、空間能力很好、語文表達能力不錯或很會數牙籤等等,不是這樣一些技能性的東西,而是一種整體性的聰慧;也許很接近一種藝術鑑賞能力。
其實你看一個人怎麼言語,光憑一兩句話,大概就能知道這個人的聰慧程度。
一個人如果有很好的藝術(鑑賞)能力,意味著他能掌握一種微妙、細膩與情感;他能看到表面事物的細微所在,理解並感受其豐富內在;他比較不會望文生義,不會隨特定顏色起舞,不會憑口號與指令辦事,不會傻乎乎地跟隨著一些人渣搖旗吶喊,不會像個水壺似的,人家只要一加熱,他就自動沸騰。我沒法想像一個藝術能力很好、聰慧敏銳的人,卻愚蠢駑鈍若此;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講豢養其實還算客氣,即便是綠色生物畢竟還是一種生物。其實我倒覺得比較像 AI (人工智慧),不是活物,而是一種純粹根據指令辦事的機器人。
霍金最近說什麼他很擔心機器人有一天會比人類還更有智慧,反過頭來奴役、操控人類。這實在很好笑。我敢跟各位保證,霍金絕對沒有這麼笨,他只是(自以為很)缺錢,常常需要迎合或配合媒體,講些聳動話題,增加各種收入。
機器人如果哪一天比人類還更有智慧,把插頭拔掉不就好了。當然,我還有更學術的說法,""人工智慧哲學""(PHILOSOPHY OF AI)這方面我算是個專家,姑且不表。
眼前只是要說,有些人實在看不出做為一個 ""人"" 最起碼的生命跡象,倒像個水壺或什麼工具機似的,自動性(Automaticity)很強,開關一開就發動了,但毫無自主能力(Autonomy),完全沒法獨立思考,沒法做出自主判斷與抉擇,進而採取行動。
就算是蛆,多少還有點生物性的自主本能與反射,但人工智慧卻完全受人操控卻不自知;它沒法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因為它連 ""自己""(SELF) 也沒有,它只是一台機器。
我始終很不喜歡粉絲--如果粉絲意味著一種思想上的繳械的話。人們只要稍微受到我的一點點影響,我就很緊張,甚至很感冒,因為我既不想豢養沒有大腦的生物,更不想製造人工智慧。
大學時,一位老師跟同學說,陳真若願意,他會有許多信徒,足以成立一門宗教。有位整天喜歡追求什麼心靈智慧的大富豪朋友,甚至對我有如此期待。
老師這話對不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擁有粉絲或信徒是一種讓人很洩氣的事。你叫大家要獨立思考,結果卻反而害大家失去思考能力、整天追著你跑。
維根斯坦說得對,""反英雄"" 的目的並不是要把 ""反英雄"" 當成一種新的英雄。他後來辭去劍橋教職後超開心。我幾乎不曾看到維根斯坦一生中有如此開心的一刻。他說,教授哲學真的是一種 ""生不如死""、非常窩囊 ""不老實"" 的工作。
讓他更挫折的是,他希望學生可以獨立思考,結果卻教出一些只會覆述他的種種哲學術語卻自以為得意的蠢蛋,甚至還引來一堆模彷他的穿著的粉絲。
尼采有句話說得很對。他說:你別老是跟著我。你這樣死跟著我,你必將失去你和我;你若走你自己的路,有一天,你就會在路上遇到我。
尼采和維根斯坦都夠聰慧,所以不會想幹那樣一種愚化人心的傻事和醜事。但一般人可不是這樣哦。生物也好,機器也罷,背後當然都有著一群人渣在努力操控。
不管老的少的或中年的,這群人渣我認識不少,真的是一個比一個人渣,人渣到爆胎的地步,品性非常差,但社會形象卻往往非常非常非常好,透過媒體及鎂光燈不斷的炒作、吹捧和瞎掰,簡直就是青年學子的神明、偶像。
這些人渣,個個又進步又開明又是民主又是人權又是公民公義什麼的,真是好話說盡,壞事做絕;其中有一些甚至以前是(圈內人一定知道的)國民黨的特務學生,但是,透過媒體刻意炒作及瞎掰造神,居然也莫名其妙搖身一變,變成什麼學運領袖。
若不是不想讓生活陷入風波,實在很想指名道姓把這些人渣以及把人渣給偶像化的推手們給揪出來。
這些混蛋,其實也經常在這版面流連,只是我不知道我對他們開罵,究竟是否真能讓他們從此別再幹些傷天害理的醜事,別再眛著良心豢養一大堆綠色生物,做為其謀利工具以及傷害異己的武器。
這些人渣的智能當然沒問題,他們跟其所豢養的綠色生物們完全不一樣,他們並不是真的笨,而是存心使壞。他們並不是真的完全不懂是非善惡美醜,而是根本不在乎;對他們來講,只要能遂行特定目的,所謂是非善惡美醜統統都只是一種手段,一種工具,一種打擊敵人的武器。
這個社會的惡劣無恥與荒謬,真的完完全全不是一般人所能了解與想像。
從黨外開始,就常有人看我寫字快,叫我不妨多寫,多多少少給歷史留個足以辨明善惡美醜的資料與題材。最近有人也叫我寫,叫我寫完出版;可見的將來既已無望,至少留給長遠後人一點材料。
我不寫,主要原因當然是因為志不在此。有些東西,寫來滿紙污穢,實非我所樂意從事。同時我也不覺得寫這樣一些有關現實的東西有多大的意義。
旁的我不行,哲學倒還有點本事,十七年來寫了恐怕超過一萬頁上千萬字。我還是比較相信數學,相信邏輯,相信形上學,相信風花雪月;也許這樣一些東西方才足以長久且根本。千萬年過去了,政權更迭不知千百回,好人壞人全死光,但河水長流,山川依舊在,哲學曼妙,詩句依然動人。
不信的話,且看李白有詩 ""江上吟"":
木蘭之枻沙棠舟,玉簫金管坐兩頭。
美酒尊中置千斛,載妓隨波任去留。
仙人有待乘黃鶴,海客無心隨白鷗
屈平詞賦懸日月,楚王臺榭空山丘。
興酣落筆搖五嶽,詩成笑傲淩滄洲。
功名富貴若長在,漢水亦應西北流。
仙人即便修煉成仙,仍然還是得等黃鶴來載,方才上得了青天;而我呢,泛舟江上,樂音飄揚,海鷗卻不時來相伴;左飲美酒,右抱美人,隨波浮沉,好不暢快。
至於說到屈原這傻帽,真是它馬的很冤,胸懷社稷,耿直忠心,卻落了個投江自盡肉身餵魚的結局;而楚王那混蛋呢,舞榭歌台,夜夜春宵,終究人去樓空,如今安在?但人家屈原的辭賦詩歌卻依舊像太陽月亮那般懸照世上。
而我李白呢,酒喝得爽了,就搖搖滑鼠寫寫詩,撼五嶽,凌滄洲,俯看世事滄桑。可別跟我說什麼功名利祿,這東西若能長久,淡水河都能倒著流了。
陳真
發佈日期: 2014.12.14
發佈時間:
下午 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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