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敘利亞的重大人道災難給歸因於ISIS,就如同把伊拉克一兩百萬人命的死亡給歸因於Al-Qaeda 或賓拉登一樣荒唐。
John Pilger最近有篇文章如下(有空時想找人翻譯):
http://goo.gl/qSsbCr
Pilger 只是重申一些基本常識,但在主流媒體所型塑的巨大謊言中,這樣一些基本常識卻反而顯得似乎就像一種道聽途說的陰謀論那般罕於聽聞且不可置信。在一種黑白徹底混淆的年代,你如何可能訴說真實?
對抗法西斯也好,帝國主義也罷,半個多世紀來,節節敗退,事實上,我看不到任何所謂勝利的曙光。在這樣一場彷彿永不止息的戰役中,每個人各自選擇或被派定了某個屬於自己的位置,有的犧牲了生命、青春、前途和名譽,有的卻坐享了榮華美名;有人灑下熱淚,坎坷前行,有人卻舉著順風旗,一路歡唱;更多的人只能隨勢浮沉,給自己求得一個溫飽已足。
24年前(1991年)的1月16號,美國轟炸伊拉克。我清楚記得那一天,午休時間,我在林口長庚醫院的地下街用餐,電視上正及時轉播美軍英勇的轟炸,搭配著台灣播報員病態式的興奮高亢聲音。
看著電視上的炮火,心裏一片迷惘,我該有些什麼樣的感受呢?千里外的一場戰爭,似乎遠遠比不上瀕臨絕望的無數個人悲劇。
經常下班後或值班時,我就來到醫院餐廳外一座假山上坐著,望著逐漸無聲消沉的暗夜發想,為何生命如此艱難?彷彿只要稍微放鬆一點力氣與意志,二十多歲的生命到此便要畫上句點。
十年後(2001年)的1月16 號,我和學姊從劍橋搭車來到倫敦英國國會門口,參加一場抗爭,紀念波灣戰爭十周年,紀念上百萬伊拉克兒童的傷亡。
事後寫了篇文章叫 ""反輻射混蛋(即貧鈾彈)和伊拉克禁運"",十多個中文媒體與網站刊載,但他們卻一致刪改了我在文章末尾的一句話。我寫說:
""一個想安靜過自己日子的人,活在這個年代,可真是他媽的生不逢時。""
媒體竟一致把 ""他媽的"" 三個字給刪了。十幾年來,我常想起這件事。我常想,人們的家教未免也太好了一些,好到連 ""他媽的"" 三個字都沒法忍受,彷彿一看到這三個字,人們純潔的心靈與豁達圓融的高貴情操就會受到玷污似的;但他們卻能忍受目睹戰火,忍受上百萬年幼生命的痛苦掙扎與毀滅。
語言似乎就此來到一個盡頭,你沒法再多說些什麼了,唯一能說的是某位皇后送給她女兒的那句話,每個人終究只能 ""照顧好自己的靈魂""。其餘的,就全是天上神明的事了。至於邪能不能勝正,公義是否彰顯云云,似乎都不是人力所能左右。
陳真
發佈日期: 2015.01.04
發佈時間:
上午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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