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
曾幾次提過一件事,在那個藍色掛帥的年代,有一天,我在醫院辦公室看著林義雄送我、他寫的一本書叫 ""去國懷鄉"",醫師同事們看到了,紛表訝異說,唉呀,你怎麼在看 ""這種書""?
這種書是哪種書?有一個醫師說,這些人都是地痞流氓。我說,林義雄怎麼會是地痞流氓?但那個醫師堅持說是,說黨外都是地痞流氓,說我也許只是個例外。我很無言,就把書借給他看。他拒看,說地痞流氓的書有啥好看?
我還常舉個實例,也是發生在醫院。有個目前是愛台急先鋒綠油油的醫界大老,蒞臨指導我們這些年輕醫生護士怎麼觀察病情,怎麼做診斷。
那一天,我有個黨外的朋友來精神科住院,診斷應該是躁鬱症。那位大老,在聽完護士的病情敘述與基本資料報告後,很嚴肅地抓住其中一項資訊說:
""這個病患是民進黨籍(那時我也還沒退黨),這個資訊很重要,你們要學會怎麼細心觀察,像這病人是個民進黨,我們就要去思考他有沒有政治被害妄想,會不會以為政府要害他什麼的""。
我原本以為大老是在開玩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後來發現所有醫生和護士個個露出欽佩狀,頻頻點頭稱是,表示佩服大老的細心觀察能力,我才知道大家當真是這樣看待黨外人士的,認為他們人格或精神有病,品性有問題,要不就是腦子有問題。
我要說的是,弱勢一方的聲音往往不被聽見,只能任主流強勢一方隨便扭曲,任意做各種負面曲解,彷彿凡是非我族類都是有病或異常或有著什麼缺陷似的,而不願真實去理解對方。
陳真
發佈日期: 2015.01.09
發佈時間:
下午 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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