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續)
甘地雖然寫信勸世界各國政府與人民以非暴力方式對抗日本帝國主義及納粹法西斯,但形勢比人強,他後來仍然改變了想法,改成支持對法西斯的戰爭,甚至不惜 ""把自由印度的一切投入反法西斯的武裝鬥爭""。
甘地一旦相信的事,便很難改變,直到眾叛親離或時勢所逼,才會做出 ""痛苦的轉變""。他說,自己是一個 ""精明的政客""。當然,會這樣說自己的絕不可能有多精明,也許把精明改為務實還差不多。
甘地充滿理想,而且這些理想往往與現代主流完全背道而馳。例如他反對民主,蔑視議會制度,他嘲笑英國的議會是 ""一群娼妓"" 在開會,說這些娼妓(即國會議員)沒有一己良知,而只是根據黨的政策在投票,這不是娼妓,什麼是娼妓。後來甘地修正了立場,說要搞選舉投票可以,但只有勞動者才有資格投票。
另外,甘地徹底反對科學,他形容機器是一種 ""黑色魔鬼"",人心敗壞的源頭。他甚至反對各種現代社會機制,認為現代物質文明與工業文明是 ""魔鬼的文明"",是 ""罪惡的深淵"",他自己留學英國念法律,原本很嚮往西方的社會與生活,但他後來卻相信印度要得救,必須拋棄過去幾十年來的魔鬼文明毒素,包括鐵路、郵局、醫院或律師及醫生等等,全部都必須丟棄。
甘地的許多想法極為基進且激進,這也難怪他老是生氣,老是搞得眾叛親離。不過,他最後也常常會做出 ""修正""。
人是不可能偉大的一種生物。有些人很善良,很有趣,自然也就很討人喜歡,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的每個想法都是對的。再說,當下正確的看法,過些時日也許就不適用了。記得email剛出現時,聽說劍橋一些想法比較復古比較反科學文明的老師很排斥,拒絕使用。我沒那麼極端,但我基本上也很排斥,只是我知道形勢比人強。我嚮往飛鴿傳書的浪漫,但是根據動保法,拿鴿子當郵差送信,說不定得罰款,涉嫌虐待動物。
非暴力抗爭的祖師爺--梭羅的那個年代,郵政體系剛出現,他甚至連寄信都排斥不屑得很,嘲弄那些喜歡寫信、喜歡去郵局寄信的人真是附庸風雅很沒水準。要是梭羅和甘地活在這年代,面對email,面對無孔不入的Line,豈不是要氣死了?
這時候,你就能明白我創辦忍教、創造忍功的重要貢獻了。生氣是沒有用的,我們應該透過忍功把生氣轉化為憤怒,像珍惜石油能源那樣,盡量別浪費,把它保存下來,讓它轉換成一種有益於人的能量和動能,而不是譙一譙就了事。
陳真
發佈日期: 2015.04.08
發佈時間:
下午 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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