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剛去英國時,曾寫了一篇好像叫做 “儒林拉屎” 的搞笑文章,批評台灣人嚴重缺乏自信、於是很喜歡一知半解亂吊書袋的習性。一個簡單幼稚到爆的想法,他不直接說,卻偏要吊滿莫名其妙的書袋,講得好像極為艱澀深奧似的,結果吊到後來,根本不知所云。
照理說,很艱澀的想法你應該要有本事用最清楚簡單的方式盡量把它表達出來才對,而不是倒過來,把低能幼稚到爆的想法卻故意要把它講得彷彿深邃莫測。
我那篇儒林拉屎發表後,哇!天啊,好像捅了馬蜂窩,好多台灣的教授、學生寫信來罵,彷彿我羞辱了他們似的。
那只是一篇搞笑文章,但我記得其中有兩位台灣的明星級學者寫信給我,充滿挑釁之餘,讓我印象很深刻的是,他們連挑釁都不會,比方說,其中一個驕傲地質疑我 “如何安置你的符碼“,實在有夠變態,什麼符碼?我需要安置什麼符碼?我就回信說了一些搞笑的話,例如門口安置八卦避邪、念咒畫符保平安之類。他們收到信之後,想必氣得全身符碼冒青煙。
十年後,有一回受邀在某大學演講,跟我同台演出的演講人之一就是這位明星學霸。我趕緊跟主辦單位說,我倆八字不合,還是別湊在一塊,萬一打架就不好看了。
講這個只是要說,不管是講話寫字,肯定是應該盡量在不扭曲原意的狀況下把艱難微妙的想法說得清楚些,說得靈活生動些,以助於對方理解,這才是本事,哪有人反而努力要把簡單幼稚的想法講得艱澀萬分,講得好像鬼畫符一般不知所云。
陳真
發佈日期: 2015.11.01
發佈時間:
上午 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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