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齊闇,但我絲毫無意於談論 ""我的"" 遭遇,我只是隨手舉個例來講一種屬於 ""每個人"" 的問題。我之所謂永遠停留在第一課,指的同樣是一種屬於 ""全世界所有人"" (包括我自己)的問題。我倒是一點都不認為這裏頭會有什麼 ""我們"" vs.""他們"" 的區分,更不認為 ""他們"" 彷彿意味著一群 ""故意"" 要戕害自由真諦的 ""少數害群之馬""。這樣一種理解,也許連第一課都稱不上,連課本都沒打開。
再抄一遍好了,紀伯倫說得對:""就像一片孤葉,不會未經整棵大樹的默許就枯黃,為惡者胡作非為的背後,並非沒有眾人潛藏的允諾。"" 你我既然同屬於這棵大樹,怎麼可能一身無辜,兩手清白?差別頂多只是在於有人充滿病識感與罪惡感,有人卻自我感覺極度良好,進而以為他的自由與意志理當超越法律,超越眾人,理當可以為所欲為。
至於什麼有些人故意不要翻到第二課,那就更不是我所能認同的了。我不是很喜歡推崇智能,我並不看重智能,但我相信你說的那一類人士智能程度通常非常難以恭維,這也許也說明了這樣一些永遠站在主流一方搖旗吶喊的人士為何如此容易蠢血沸騰,簡直比我家燒開水的茶壺還聽話。我家茶壺使喚了十年,近來也學人講起民主自由,熱水愛燒不燒的,越來越不聽話,最近我把他解聘了。
我這門有關自由的學分就只有兩堂課和一堂結論,第一課,嗯嗯啊啊,如此這般;第二課就是指出第一課其實是在放屁,毫無意義。結論就是:沒有結論。
世上有一些人,與其說他像動物一樣東躲西藏,逃避人類的追捕,倒不如說他迷了路,尋尋覓覓,渴望找到回家的路。他相信家在大海的那一頭,相信一旦找到回家的路,將為家園之輝煌與新奇感到驚訝無比。維根斯坦說,有一天,這個流浪者終於回到了家,結果發現什麼也沒有,諸事如常,毫無意義。維根斯坦說,沒有比這樣一個發現更讓人感到驚訝的了。
維根斯坦只把故事講到這裏,但我很想給故事後面加個 ""於是""。當流浪者回到家,發現家園裏頭竟然什麼驚奇之物也沒有,從而感到驚奇莫名,於是...於是什麼呢?其實我也不知道。這門課,這個故事,這個彷彿尤里西斯尋覓永恆歸宿的返鄉之路,就只能講到這裏,再也沒有 ""於是"" 了。
陳真
發佈日期: 2015.11.23
發佈時間:
下午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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