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湘,
我和學姐都是綠黨的創黨黨員(1996年)。因為隔年來到英國求學,或許在國際上比較容易與其它國家的綠黨互通有無,老實說,我還一度因此天真地考慮出來當黨主席呢。但是,一兩年後我們就退黨了。原因無它,因為我一點都看不出它除了一片綠油油之外,有哪一點跟國際上的綠黨扯得上邊。
說穿了,這些以進步為標榜的所謂第三勢力,幾乎毫無例外,全是民進黨的尾巴團體或附庸;以所謂進步為名,集結在一種法西斯味道非常濃厚的反中反華的 ""神聖"" 旗幟下。
反哪個國家或政府都無所謂,就如同巴勒網反日反美反以色列,但是,重點有三:
一,我們反美反日反以色列,但我們不會因此醜化或抹黑美國人、日本人及猶太人。我們也不會因為你去美國留學或你稱讚猶太人或是去日本做生意或是喜歡看好萊塢電影而說你思想不忠,說你賣台,說你背叛全人類。
不光是這樣,綠油油人士及其御用團體,特別是那個人渣等級的自由時報,每天甚至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反覆給大家洗腦說:你看!""他們"" 中國人是有病的、骯髒的、邪惡的、沒文化、沒水準的、危險的、貪婪的。完全就是在這樣一種抹黑與醜化族群與血統的邪惡基礎上進行一切政治操作,盡一切可能挑起台灣人對於大陸人的仇恨、偏見、歧視與誤解。
二,不管是反什麼或支持什麼,我們只看是非良善來決定支持誰或反對誰。哪一天,祖國如果也開始侵略他國,開始像美國那樣四處燒殺擄掠,我們便會毫不猶豫地與之為敵,管你什麼祖國不祖國。同理,哪一天,如果美國改過向善,我們便與之友好,讚揚其良善。
更重要的是:今天,即便是美日以色列發生天災人禍,我們當然更不會因為他們的政府之為非作歹而失去對任何 ""人"" 的同等基本關懷。
但是,綠油油人士卻不是這樣。他們的支持與反對竟然是一種顛撲不破、鋼鐵般的立場與神聖真理。只要是 ""敵人"",不管你做什麼都錯;只要是 ""自己人"",哪怕你明明是個人渣,他也會封你為神,大加美化,徒子徒孫膜拜不已。
甚至敵我炒作到這樣一種地步:連南京大屠殺都能為之歡呼,因為姦殺擄掠的對象是敵人--""中國人"",連慰安婦也要硬說成是自願,說是台灣人出人頭地的管道,因為加害者是日本人,而日本人是殺中國人的,所以日本人的行為就必須一概美化。
當然,""敵我炒作"" 純粹只是表演給大家看,給大家洗腦用的,但檯面人物私底下完全不是這樣。這些人從來、完全都不曾懷有任何具有真實意義的信念或信仰或立場,這一切敵我炒作,純粹就是藉以撈取一己利益的工具和手段,但其徒子徒孫們卻當真了,以為檯面上這些人真的個個像文天祥,擁有浩然之氣,堅持什麼漢賊不兩立。
三,我們如果想賣羊肉,就掛羊頭,想賣狗肉,就掛狗頭,我們盡量不會在道德上喪失最基本的一致性。但是,綠油油的商店就不是這樣了。種種美妙動人的所謂理想全是看顏色辦事。什麼自由民主與人權,什麼言論自由、環保、居住正義、弱勢關懷、反財團反對炒地皮等等等,天花亂墜一大堆啦,往往只是一種鬥爭工具。
這就好像比方說哪天我弄了一個動保團體,推廣動物權。結果呢,我怎麼推廣動物權呢?我整天盯著 ""敵人"" 家裏的貓狗看,密切觀察他們有沒有吃飽飽有沒有洗香香。萬一哪一天被我抓到晚上沒有給牠們蓋被被,害牠們被蚊子咬咬了,我就會大舉抗議抗議,說他們迫害動物權。可是,我們 ""自己人"" 明明每天吃狗肉喝貓肉湯,卻竟然無所謂;萬一有人舉發,我們還會說那是司法追殺,說是共匪要消滅咱台灣人的陰謀。
黨外時,我常引用某人的一句話說,今天即便黨外推出一隻青蛙出來選舉,我也會投票給他。同樣的話至今仍然適用,只是藍綠剛好整個倒了過來。只要是藍的,哪怕是推出一隻蜻蜓當候選人,我也會投票給他。
為什麼會這樣呢?為什麼一隻青蛙一隻蜻蜓必然會贏過一個人呢?正常狀況下是不可能這樣的。難道是因為某種政見主張或立場?當然不是。
兩個東西,如果相差不多,如果兩者的差別只是一種見仁見智上的技術性差異,那麼,選誰其實意義不大。至少對我來說,意義不大。對於任何相對性的意見,我通常都沒意見。意見、主張、立場等等這些東西是很瑣碎而無關緊要的,重要的仍然是那最基本的美善,最基本的道德一致性。
今天,如果我們是在談一種人與人之間的情感與婚友往來,大家肯定很容易就能想通這個道理,但是,一旦放在公眾層面上,大家似乎就糊塗了。
比方說,假設今天有人對你很好,百般逢迎,但他之所以對你好是因為他想攀附你的權勢地位,或是想騙你的錢。這時候,我不相信你還會珍惜這樣一種 ""友善"",我不相信你會不在乎這樣一種道德上的不一致;我更不相信你會不懂這個道理。
但是,同樣的道理一旦放到公眾事務上來,大家就裝不懂了。其實也許不是真的不懂,而是不在乎,因為你不認為公眾之事的良莠事實上會直接損及你的個人利益。
至於詹順貴律師,我不認識也不了解,電視上看過幾眼,直覺上是個令人尊敬的人,畢竟再爛的政黨都還是會有好人。我說的掛羊頭賣狗肉當然不是說個人不能擁有某種政治立場,而是說一個組織不應該以其所謂理想做為一種純粹用來打擊敵人但卻完全放縱自己人的工具。
在這一點上,動物社會研究會不管是哪一種顏色的人當理事長當然都沒有問題。在台灣,如此乾乾淨淨清清白白而且紮紮實實做事的社運團體少之又少,只能用 ""極其罕見"" 來形容。
陳真
發佈日期: 2016.01.14
發佈時間:
上午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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