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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164.182.249 發佈日期: 2016.01.31 發佈時間: 下午 3:04
每次在外面遇到人,甚至陌生人,一講起 ""你的文章如何如何...."",不管是褒或貶,常讓人感到尷尬,甚或痛不欲生。連學姐都沒看過幾篇我的文章,你從哪去看到我的什麼文章?然後從中又能對我有多少真實的理解?

如果我沒記錯,記得李敖曾經說,他的口才比文字好,他的人又比口才好。我是覺得自己什麼都不好,文字更是無可救藥,人也好不了多少;但就算一個罪人也還是需要朋友,而不是需要什麼讀者或同志。至於留言板上這樣一些文字,更是不值得眾人關注,它只是一種像告白或自言自語那樣的東西,不是一種足以客觀認知的文字,所以也根本不需要散播傳揚。散播傳揚,只會扭曲糟蹋了它僅存的一點美感。

我並不是很想關閉留言板這個唯一窗口,畢竟它不是我一個人的,但在台灣這樣一個小茶壺,似乎只要和窗外的人有一點點接觸,只要寫一點點其實絲毫不值得特別留意的東西,馬上就會像瘟疫病毒一樣四處流傳整個茶壺。而且, ""我猜"",肯定又是永無止盡的扭曲,人們的理解能力真是非常差 (我的表達能力當然也難以恭維);不但扭曲文字,更會扭曲 ""人"",甚且造謠瞎掰,任意胡扯。特別是一旦出現什麼政治的字眼,台灣人之可怕與恐怖更是難以想像,完全沒有道德底線可言,非常邪惡。

老實說,我由衷厭惡並且極度恐懼台灣人和台灣社會,無時無刻不想逃離這樣一個低能躁動、充滿虛榮、毫無文化、毫無道德與品格、非常猥瑣陰暗與敗德的小茶壺社會。當然,我並不是說 ""每一個"" 台灣人都是這樣。我也知道,當我說我厭惡和恐懼這個社會和這群所謂同胞時,肯定又要遭殃了,我的思想肯定又觸犯神聖教條而必須千刀萬剮了。

但是,當你和一群品性不端、心術不正、髒亂邪門的室友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時,難道你不會痛苦?難道你不會想逃走?難道你有著絕對神聖的道德義務必須去喜歡或熱愛這樣一些室友、這樣一種社會、這樣一種同胞?並且有著絕對神聖的道德義務必須和他們一直住在一起?若誰膽敢有想逃走的念頭,就是對什麼偉大的鄉土與國家不忠不義?如果你真的這樣想,那你怎麼不去看看藍藍綠綠的各方政客及其御用文人們,只要有錢,怎麼個個都努力把小孩和財產往海外送?怎麼不讓小孩一路在台灣接受綠油油的愚化低能教育以示忠貞?

文字與人方面的糟蹋、造謠與扭曲,之所以說我是 ""用猜的"",是因為我和學姐從來都不可能去搜尋、更不可能想去閱讀台灣的網站 (巴勒網和YAHOO新聞網站除外);我是絕不可能把一秒鐘的時間浪費在此的,但我知道很多人樂此不疲。喜歡整天掛在毫無營養、甚至以造謠取代一切言論的網路上,這是各位的自由,我管不著,我只能期望自己盡量減少和這樣一種社會產生更多的瓜葛;對於種種糟蹋,也只能一忍再忍,徹徹底底忍忍忍忍忍到底,並且想辦法盡量迴避,盡量視而不見,盡量眼不見為淨。

所以,拜託各位不用告訴我種種這類事件,拜託給我一個清靜。我豈有可能去澄清幾乎全部都是錯的、扭曲的、造謠抹黑的各種誤解與瞎掰?如果你自己不排斥接觸這樣一種陰暗邪門的網路世界,何不自己提筆上陣前去講幾句仗義肺腑之言?

我二、三十年來不接電話,不回信,甚至不看信,不光是因為忙而已,更是出於極度的害怕與恐懼;如果所謂接觸與交往就是:你永遠只能不斷反覆講那三句話:""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樣的人""、""沒有沒有沒有,我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想法""、""不是不是不是,我完全不是那個意思"",你還會想跟人類接觸嗎?你不會感到挫折與恐懼嗎?跟狗相處豈不是更加愉快許多,至少我從未遇過一隻對我有所誤解的狗。

同樣地,如果你像個消防隊員那樣,總是得隨時出動救人救火,當電話不斷響起,你會不害怕嗎?我並不是說我不想救人救火,而是說,""沒事"" 就是天大的好事,只要電話一響,只要EMAIL或效率更恐怖的LINE一來,似乎就必然又是一些讓人痛苦或忙碌不堪的事。最恐怖的當然就是政治政治政治政治政治或社會社會社會社會....這一類對你扭曲再扭曲的人事物。

我常渴望,哪天有人打電話或寫信來說:""陳真,我錢多到用不完ㄋㄟ,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花?"" 這或許是幻想,但至少希望是一些令人期待、令人愉悅的電話或來信。阿憨現在住在寄養家庭,如果她會寫信,我想我會很渴望天天收到她的親筆信,因為她真的很好笑;她對我最不講理的要求頂多就是一直要我摸她的肚子。我常睡沙發上,常會被她叫醒,企圖拉我的手去摸牠,叫我別偷懶,沒事的話何不摸摸她的肚子。

對於那一切令人痛苦害怕之事,我唯二能做的就是:第一,眼不見為淨。第二,儘一切可能盡量不要去碰觸跟主流思維不一樣的東西或對之有所不敬,例如綠油油的人事物。

歌德說,""人必須寫出自己內心的痛苦""。寫東西因此應該是愉快的,平靜的,救贖的,藉以讓痛苦平息。在我年少還不懂得自己寫東西時,數學是我最大的救贖。每當我在愚化、低能的所謂學校教育中或人際相處中感到痛苦不堪而幾乎無法承受時,我就迫不及待鑽進數學的世界裏,想數學,寫數學,想數學定理,想數學公設,在那樣一種純粹潔淨的數學世界裏,得到莫大的安慰。

文字在我看來有兩種,一種是大家都能看懂的,一種是只有極少數人才看得懂。不管是哪一種,即便是數學與邏輯,無非也都只是 ""寫出自己內心的痛苦""。如果邏輯只是一種身外物,就如維根斯坦說,""那我不知道研究邏輯這東西是要做什麼""? 維根斯坦甚至還把哲學比喻成一種治療,治癒自己的同時,也提供治癒的藥方給別人。這兩天讀到他寫給 Maurice O'Connor Drury 的一封信,維根斯坦說:""我爸是個商人,我也是個商人,我希望哲學就像一門生意,藉著它搞定一些事""。不管是藥方或生意,它理當救贖自己也救贖他人,而不是製造出更多的痛苦。

我本來只是要貼底下這首詩,卻又忍不住重申了一長段早已講過無數遍的話。我實在一千萬個不願意被迫去澄清東一個西一個無數的誤解。但既然有人提了,我就只好被迫說說。我1988年寫的那篇 ""台灣兒童人權報告"",根本不值得去尋找。在公眾意義上,那只是一種可有可無的瑣碎歷史而不值得任何關注。再說,市面上也不可能有全文,因為全文就是厚厚一疊手寫的稿紙。如今,我個人二十幾年前過往的所有稿件全數放在一個每天甚至有上百隻老鼠和蟑螂出沒的兩坪大的書房,勢必早已屍骨無存。

市面上不會有兒童人權報告的全文,你能找到的其實都已失真,為什麼呢?因為最完整的大概就是當初我自己編排的那一張像報紙那麼大的傳單。不管是當年或現在,單獨閱讀那文章是沒有多大意義的,除非你得配合著閱讀底下莫那能這首詩以及其它幾首我當時把它和兒童人權報告合併編排的詩。沒有這樣一些詩,那篇報告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我把留言板打開了,拜託各位不要再扯到我或我的文字上來,想到永遠就是一直只能澄清澄清澄清,實在很痛苦很害怕,與人溝通或寫東西變成一種精神虐待。

<鐘聲響起時--給受難的山地雛妓姊妹們> 

莫那能

當老鴇打開營業燈吆喝的時候
我彷彿就聽見教堂的鐘聲
又在禮拜天早上響起
純潔的陽光從北拉拉到南大武
灑滿了整個阿魯威部落

當客人發出滿足的呻吟後
我彷彿就聽見學校的鐘聲
又在全班一聲「謝謝老師」後響起
操場上的鞦韆和蹺蹺板
馬上被我們的笑聲佔滿

當教堂的鐘聲響起時
媽媽,你知道嗎?
荷爾蒙的針頭提早結束了女兒的童年
當學校的鐘聲響起時
爸爸,你知道嗎?
保鏢的拳頭已經關閉了女兒的笑聲

再敲一次鐘吧,牧師
用您的禱告贖回失去童貞的靈魂
再敲一次鐘吧,老師
將笑聲釋放到自由的操場

當鐘聲再度響起時
爸爸、媽媽,你們知道嗎?
我好想好想
請你們把我再重生一次...

註:
拉拉--拉拉山
南大武--台東縣排灣族分佈地區
阿魯威部落--詩人莫那能的故鄉

必聽: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Pba-i26YNA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46w3KOy_ros

知道那頭長翅膀的獅子是什麼嗎?跟馬可有關,聖經 ""馬可福音"" 那個馬可。飛獅爪下的書本上用拉丁文寫著:""我的使者馬可,你在此安息吧。"",",","陳真
請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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