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linfo Logo
Palinfo Title

留言須知:* 欄位為必填,但Email 不會顯現以避免垃圾郵件攻擊。留言時,系統會自動轉換斷行。

除網管外,留言需經後台放行才會出現。絕大多數人留言內容不會有問題,但實務上無法把大家全設為網管,以免誤觸後台重要設定,還請舊雨新知見諒。

注意:2010 年 11 月 25 日以前的留言均保留在舊留言版檔案區這裡 (僅供核對,所有內容於 2022.06.21 已全部匯入留言版)。

寫下您的留言

 
 
 
 
 

標註 * 的欄位為必填欄位。
你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你的留言可能需要經過審核,核准後才會顯示在訪客留言板上。
我們保留編輯、刪除或不發佈留言的權力。
陳嘉帆 發佈日期: 2016.03.28 發佈時間: 下午 2:55
葛吉夫與學生的對話(以學生鄔斯賓斯基的記憶寫下的)

我們的出發點是:人不認識自己、人不是人。(他強調這幾個字。也就是說,他並沒有成為他所應該成為的。因此之故,他不能定下任何合約,或承擔任何責任。他不能對未來作任何決定。今天他是一個人,明天他是另一個人。他無法受我們拘束⋯⋯)

「就拿一件事來打比方吧。可能會有一種情況發生,當然,不是在一開始的時候,而是稍後—一個人或許必須將他所學到的東西保守秘密,即使只是一段時期。但是一個不認識自己的人有可能守密嗎?當然他可以答應這麼做,但是他做得到嗎?因為他不是一個,在他裏面有許多人。

  「他裏面的一個人答應了並相信他想要守密,但明天,他裏面的另一個人就會告訴他的太太,或在喝了一瓶酒之後告訴一個朋友,或在一個聰明人的盤問下不知不覺地將事情和盤托出。他還有可能放催眠,或不其然地被大喝一聲而受到驚嚇,然後他就會做出任何你要他做的事。他能夠承擔什麼樣的責任呢?不。我們不會跟這樣的人認真地談麼。一個人想要能夠守密,必須認識自己,而且他必須存在。所有的人都還離這個狀態很遠。」

⋯⋯

  「人們正在轉變為機器。」我說。「無疑地他們有時候真的成為完美的機器,但我不相信他們能夠思考。如果他們嘗試去思考,他們就不會是那麼好的機器。」

  「是的。」葛吉夫說:「那是真的,但也只有部份是真的。首先得要問一個問題:他們用哪個腦來工作。如果他們使用適當的腦,那他們置身於機器中工作,甚或將思考得更好。但,再強調一次,條件是他們必須以適當的腦思考。」

  我不瞭解葛吉夫所謂『適當的腦』是指什麼,直到很久之後才瞭解。

  「第一,」他繼續說:「你談到的機械化一點也不危險.一個人可以是人(他強調這個字),即使是和機器一起工作的時候。有另外一種機械化是更為危險的:人本身成為機器。你曾否想過這個事實:所有的人他們本身就是機器?」

  「是的,」我說:「從嚴格的科學觀點來說,所有的人都是受制外界影響的機器。但問題是。這個科學觀點是可以全然接受的嗎?」

  「科學不科學對我來說都一樣。」葛吉夫說:「我要你瞭解我在說什麼。你看,你視線所及的一切人,」他指著街道說:「都僅只是機器。如此而已!」

  「我想我懂你的意思。』我說:「而且我一直在想,世界上能夠對抗這種機械化的形式選擇自己道路的,是多麼久。』

  「這就是你犯了最大錯誤的地方,」葛吉夫說:「你以為有誰能夠選擇自己的道路、有誰能對抗機械性;你以為並非所有的人事物都是同樣地機械化。』

  「哦,當然有些東西是不同的啦!』我說:「藝術、詩歌、思想,這些現象就屬於十分不同的品級。』

  「完完全全屬於相同的品級,』葛吉夫說:「這些活動恰恰如同其他的事物一般機械化。人是機器;除了機械性的行動之外。你不能從一部機器盼望什麼。」

  「很對,」我說:『但難道沒有人是不機械性的嗎?」

  「也許有,」葛吉夫說:「但卻不是你所看見的那些人,而且你對他們一無所知。這就是我要你瞭解的。」

「人和人彼此多麼不同啊!」我說:「我不認為可以將他們統統放在一個標題之下,有野蠻人、有機械化了的人、有知識份子、還有天才。』

⋯⋯

  「很對,」葛吉夫說:「人彼此不同,但人與人之間真正的不同是什麼,你不知道,而且你看不見。你所說的不同根本就不存在,這一點一定要瞭解。所有你看見的人、所有你認識的人、所有你可能會認識的人,都是機器、真正僅僅在外界影響下發生作用的機器。野蠻人和知識份子與此何干?甚至現在,就在這一刻,當我們談著話的時候,數百萬的機器正在試著消滅彼此。他們之間有什麼不同?野蠻人在哪?知識份子在哪?他們都是一樣。但要停止作機器是有可能的,我們要思考的就是這個,而不是世上有哪些不同的機器存在。當然有許多不同種類的機器;汽車是一種機器,留聲機是一種機器,槍也是一種機器。有什麼好探究的?還不是同一回事——它們都是機器。」

⋯⋯

「人可以不再當機器嗎?」我問。

  「啊!就是這個問題。」葛吉夫說:『如果你早把這問題多問幾次,也許我們的談話就已經有了一些進展。要不當機器是有可能的,但首先就是要懂這部機器。一部機器、一部真正的機器,不瞭解也不能瞭解它自己。當一部機器知道它自己,它就不再是機器。至少,不再是先前那一部機器。它開始為它的行為負責。』

  「你的意思是說人並不為他的行為負責?」我問。
  「人(他強調這個字)會負責,機器則否。」

⋯⋯

「然而人必須學習說真話,這一點也會讓你覺得奇怪。你不明白人必須學習才會說真話,你會覺得似乎希望說真話或決定說真話,就足夠了。我告訴你,人們比較少故意說謊;在大部分情況下他們以為他們說的是真話。然而他們卻說謊說個不停,不管在他們想說謊的時候,還是在他們想說真話的時候.他們一直說說,對自己也對別人。因此,沒有人曾經瞭解自己或別人。
  「想想看,如果人們能夠互相瞭解,還會有這樣的傾軋、這樣的誤解嗎?還會如此仇視另一人的觀點和意見嗎?但他們不能彼此瞭解,因為他們不能停止說謊。說真話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事,為了說真話,人必須花很長的時間學習很多東西。單是希望是不夠的,為了說真話,人必須知道什麼是真話、什麼是謊言。而且第一步必須知道自己裏面的謊言——這一點沒有人想要知道。」

到了1915年11月初,我已掌握了葛吉夫的體系中關於人的一些基本要點。

  第一點,他著重在人內在的缺乏統一性。

  「那是個極大的錯誤,」他說:「認為人一直是同一個人。一個人不可能長久維持同一人,他會持續不斷改變,即使只有半小時他也很少能維持同一個人。我們認為如果一個名叫伊凡的人就會一直是伊凡,完全不是這樣,現在他是伊凡,在下一分鐘他是彼德,再過一分鐘之後他是尼可拉斯、塞吉斯、馬修、或西蒙,但你們全都認為他是伊凡。你們都知道伊凡不會做某件事,比如他不會說謊,然後你們發現他說了一件謊言而非常驚訝他竟然會這麽說。這是真的,伊凡不會說謊;是尼可拉斯在說謊,當時機自行出現時尼可拉斯不得不說謊。你們會非常驚駭,當你們發覺竟然會有那麽多的伊凡與尼可拉斯等等住在一個人裏面。如果你們學會觀察他們就不需要去看電影了。」

  「這和身體的各個部份與機能的意識有任何關係嗎?」這時我問他,「我瞭解這觀念也經常感覺到這些意識的真實性,我知道不只是各個機能,還有身體的每一個部份都有個別的功能,有個別的意識。右手有一個意識,左手有另一個,這是你的意思嗎?」

  「不全然是,」葛吉夫說,「這些意識也存在,但比較起來它們是無害的,它們都知道自己的位置與工作,雙手知道它們必須工作;雙腳知道它們必須走路。但這些伊凡、彼德、以及尼可拉斯們並不一樣,他們都稱自己為『我』,也就是說,他們認為自己是主人而沒有一個想要認識其他人,他們每一個都做一個小時的哈裏發國王,不顧一切做他喜歡做的,隨後,其他人就得承擔後果。在他們之間毫無秩序可言,誰占上風誰就是主人,漠不關心地四面八方鞭打每一個人,但到了下一刻,另一位抓到了鞭子就反過來鞭打他,就這樣持續人的整個一生。想像有一個國家,在那裏每個人都可以當五分鐘的國王,在這五分鐘內他可以對整個王國為所欲為,這就是我們的生活。」
請稍候...
紀念若雪巴勒斯坦資訊網 © 2002 -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