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能感受到『佛性本自俱足』,如果您能接受您心中的那些無惡不作的人原來也有佛性(只是沒表現出來,也許表現出來了但卻沒有人認出來),那麼也許您與我就會有了交集。您覺得葛吉夫的文章很空洞,但他所說的正是我從小到現在對於旁人的觀察跟對我自己的觀察,他的文章很多部分我已經在我過去的生活經驗中真正的體驗過,對我而言這些話是事實因為他確實發生了。文章有些部分我無法體會的,我的態度是暫且保留,但我不會去否認,因為找不到要去否認他的理由。
至於甘地,奧修稱他是『偽善的非暴力主義者』,甘地受大家的崇拜,正如證嚴受大家的崇拜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就像你看到了證嚴的矛盾,奧修也看到了甘地的矛盾,而且是在奧修只是十歲的時候他第一次遇到甘地時,短短幾句對話,他就發現了甘地的問題。如果對來龍去脈有興趣,那用網路google『奧修 甘地』,就會看到一些奧修描寫甘地的文章。
以下擷取一段鄔斯賓斯基紀錄葛吉夫的文章:
「良心又是個需要解釋的術語。」
「在一般生活中『良心』這概念用得太輕易,好像我們都有良心。事實上『良心』這概念之於情感範疇,相當於『意識』之於理智範疇。正如我們沒有意識,我們也沒有良心。 」
「意識這狀態是人在瞬間中知道所有他知道的事物,看出他知道的多麽少,而且其中有多少矛盾存在。 」
「良心這狀態世人在瞬間感受所有他通常感受或可以感受到的事物。因為每個人裏面都有成千上萬個矛盾的情感,從內心深藏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的領會與各種害怕,到最愚蠢的自欺、自信、自滿及自誇,一個人要是感受到全部這些情感,不但很痛苦,簡直不能忍受。 」
「假如一個人的內在世界是由這些矛盾所組成,要是他同時感受到這些矛盾,要是他在瞬間感受到他喜歡所有他討厭的,又討厭所有他喜歡的;在他說實話時其實在說謊,而在說謊時其實在說實話;要是他能感受其中所有的恐怖和丟臉,他就處在『良心』的狀態下。一個人不能活在這種狀態下,他必須毀掉緩衝器,否則就毀掉良心。他不能毀掉良心,但要是他毀不掉良心他就使它睡著,亦即他可以把一個個情感用穿不透的緩衝器分開,永遠看不到它們相遇,永遠感受不到它們的不相容,以及一個挨著一個存在的荒謬可笑。 」
「但幸運的是,為了他的安寧和沈睡,這種良心狀態很少出現。打從兒童時代起,緩衝器就在他裏面成長茁壯,使他看不見自己裏面的種種矛盾。所以對他而言並沒有突然清醒的危險。清醒只可能發生在那些尋求它、想要它的人,那些已經準備好長期不屈不撓對抗自己、工作自己,以便得到它的人身上。要如此就必須摧毀『緩衝器』』,也就是挺身迎向所有與矛盾感覺有關的內在痛苦。此外,璀毀緩衝器本身需要長久的努力,一個人在同意做這項工作時,必須明瞭這項工作的結果是因良心清醒而感受到一切的不舒服和痛苦。 」
「但是良心是火,獨力就可以融合前述提過的蒸鎦瓶中的粉末,也可以創造出一個人開始研究自己時所缺乏的統一性。『良心』這觀念一點也不同於一般所謂的『道德』。 」
「良心是一個整體而永久的現象。每個人的良心都一樣,而且只有在『緩衝器』沒有時才可能出現。從瞭解人有不同類型的觀點,我們可以說良心存在於本身沒有矛盾的人身上。這良心並不是痛苦:相反的,它是一種我們無法瞭解的全新喜悅。但對於身上有數以千計不同我群的人來說,甚至良心覺醒一刹那都必然引起痛苦。要是良心出現的時刻延長,而人不害怕,卻反而與之合作,設法保持並延長這些時刻,一種非常微妙的喜悅,一種對往後『清晰意識』先嘗為快的滋味就會逐漸滲入這些時刻。 」
「『道德』的觀念卻沒有普遍性。道德是由緩衝器組成,沒有普遍通用的道德。在中國是道德的,在歐洲卻是不道德的;在歐洲是道德的,在中國卻是不道德的;在聖彼德堡是道德的,在高加索卻不是。在社會某一階級是道德的,在另一階級卻不是,反之亦然。道德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是一種人為現象,它由各式各樣的禁忌--也就是禁止--以及各樣要求所組成。有時候它立意合理,有時候卻失去任何意義,或根本沒有意義。它建基於錯誤的基礎,建基於迷信或不實的恐懼上頭。 」
「道德由『緩衝器』組成。既然『緩衝器』有各式各樣,而不同國家、不同年代及不同社會階級的生活情況差異很大,被它們造出來的道德也就各不相同而互相矛盾。一個放諸四海而皆准的道德並不存在,甚至對道德本身都沒有一個共同的看法。以歐洲為例,一般認為歐洲的普遍道德是『基督教道德』。但是首先『基督教道德』這觀念就有各種詮釋,而有多少罪行假『基督教道德』而行!其次,不管我們是如何瞭解這個道德,現代歐洲也與『基督教道德』大不相同。 」
「不管怎麽說,要是正是『基督教道德』引發歐洲目前這場戰爭,那麽最好盡可能遠離這種道德。」
「許多人說不瞭解你教義中的道德面,」一個人說,「其他人說你的教義根本沒有道德存在。」
「當然沒有,」葛吉夫說,「人們總是開囗仁義,閉囗道德。但是道德只是一種自我暗示,我們需要的是良心。我們不教道德,我們教的是如何找到良心,人們對我們所說的感到不高興,他們說我們沒有愛,其實只是因為我們不鼓勵軟弱和偽善,反而扯下這些面具。渴望真理的人不會談愛或基督教,因為他知道自己離它們有多遠。基督教義是給基督徒,而基督徒是那些遵照基督教訓生活行事的人。那些談愛或基督教的人能遵照基督教訓生活嗎?他們當然不能,但他們總是會談這些話題,總是有人珍愛文字語言甚於一切,但這是一個真實徵兆!像這樣談話的人只是空洞的人,根本不值得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
「道德和良心是兩回事,一個良心永遠不會抵觸另一個良心,而一種道總是非常容易抵觸或完全反對另一種道德。一個代有緩衝器的人可能很有道得,但緩衝器可以不同,也就是說,兩個有道德的人可以彼此認為對方不道德,一般說來,情形就是如此,一個人越『道德』,他就認為其他有道德的人『不道德』。 」
「道德這觀念與行為善惡的觀念有關,但是善惡的觀念總是因人而異,總是一、二、三類人的主觀看法,只在一時一地有效。一個主觀的人不可能有善惡的普遍概念,對主觀的人而言,惡就是與他的欲求、興趣或對善惡的概念『相反的』一切事物。 」
「可以說對主觀的人而言,惡根本就不存在,只有對善的不同概念。沒有人是處心積慮為了行惡而行事,每個人都是就他所瞭解的善而行事。問題是每個人的瞭解都不同,結果人們淹死、屠殺、殺戮彼此,全都生於善意,原因都是因為人在生活中的無知及沉睡。 」
「道理是如此明顯,人們以前竟然從沒有想到,這就顯得更奇怪。然而事實是他們就是不能瞭解這點。每個人都認為自己的善是唯一的善,其餘一切都是惡。不要天真奢望人們會瞭解這點,而發展出一種普遍而完全相同的善的觀念。」
「但是善惡不能獨立人們而存在嗎?」一個在場者問。
「他們可以,」葛吉夫說,「只是這情況離我們太遠,甚至不值得你現在去瞭解。只要記得一件事就夠了,對人而言唯一可能恒久的善惡觀念與進化的觀念有關;這當然不是指機械化的進化,而是人經由有意識的努力,素質的改變,內在創造的統一性,以及形成一個永久的我而不斷進展。 」
「人要形成一個善惡的永久觀念,只能與一個永久的目標及永久的瞭解相關連。要是一個人瞭解到他在昏睡,假如他要醒過來,那麽一切能幫助他清醒的就是善,而一切阻撓他、延長他昏睡的就是惡。同理他也可以瞭解對其他人什麽是善,什麽又是惡。幫助他們清醒的就是善,阻撓他們的就是惡。但這只對那些想要清醒的人,亦即那些瞭解到他們在昏睡的人而言。那些不瞭解自己在昏睡,那些不想清醒的人不能瞭解善惡是什麽。既然絕大多數的人都沒有察覺,也永遠不會察覺他們在昏睡,善與惡對他們而言就不存在。 」
「這與一般接受的觀念剛好抵觸,人們習以為常認為善惡對每個人都應該一樣,最重要的,善惡為每一個人存在。事實上,善惡只為少數人存在,存在於那些有目標並追尋那目標的人。因此阻撓這追尋的就是惡,幫助它的就是善。 」
「但是當然許多昏睡的人會說他們有目標,他們正朝著某地方走去。能體會到他沒有目標,也走不到哪里去這個事實,就成為一個人接近清醒的第一個徵候,或說是他有清醒的可能。清醒始於一個人體會到他漫無目標,不知道要去哪里。 」
「就像以前解釋過的,人把許多特質歸於己有,但事實上它們只屬於發展程度及進化程度較高的人,而非一、二、三類人所有。個別性、一個單一永恆的我、意識、意志、做的能力、內在自由的狀態,所有這些特質都是常人缺乏的。善惡的觀念也屬於同一類特質,它們之所以存在與永恆的目標、永恆的方向以及永恆的重心有關。 」
「善惡的觀念有時候與真假的觀念有關,但是正如善惡不為一般人存在,真假也不存在。」
「永恆的真假只為一個永恆人存在,如果一個人變化莫測,那麽對他而言真假也變化莫測。而且要是人們時時刻刻變來變去,他們對真的概念也會像對善的概念一樣多變。一個人永遠不會注意到他昨天還認定為假的,現在卻開始認為是真的,反之亦然。他不會注意到這些轉折,就像他不會注意到某一個我轉折到另一個我去。 」
「在常人的生活理,真假沒有任何道德上的價值,因為一個人永遠不能嚴守同一個真理,他的真理會改變。如果過了一段時間它還沒變,那只是因為它被緩衝器擋住了。一個人永遠不會說實話,有時候『它說』實話,有時候『它說』假話。因此他的真假沒有一點價值;它們都不是依他而定,而是由偶然決定的。這推及一個人的言語、想法、情感,及對真假的概念也都正確。 」
「為了要瞭解生活中真假的相互關係,人必須瞭解他裏面的虛假,他不斷告訴自己的謊言。」
「這些謊言都是由『緩衝器』製造出來的。為了要摧毀對自己或對他人無意識所說的謊言,『緩衝器』必須被摧毀。但是一個人沒有緩衝器就不能生活。『緩衝器』自動地控制一個人的行動、言語、想法和情感,要是緩衝器被摧毀,這些控制就不見了。一個人沒有控制就活不下去,雖然那僅僅是自動控制。只有一個人具有意志--也就是有意識的控制--才能丟掉緩衝器生活。因此,如果一個人開始準備摧毀他裏面的緩衝器,他必須同時發展意志才行,而因為意志不能在短時間內造好,一個人可能摧毀了緩衝器而意志卻還不夠強化。在這段期間他唯一的機會就是受另一個已經強化的意志來控制。
「每個人的個性中都有一個主要特徵,它就像一個輪軸使所有的虛假個性都繞著它旋轉。每個人工作自己就是在對抗這個主要特徵,這說明了為什麽沒有工作通則,所有想要發展通則的諸體系不是一事無成就是造成傷害。怎麽可能有通則呢?對一個人有益的對另一人可能有害:某個人太過聒噪必須學習沈默,另一人該說話時卻沈默不語,就必須學習開囗說話,這道理放諸四海而皆准。」
「研究主要特徵並與之對抗就構成了人人各自的途徑,但是目的還是一樣,那就是領悟到一個人不值一文,只有在一個人真切恒常地確認自己無能為力又一文不值,他才能準備從事更為困難的工作。」
「因此在真正的工作,亦即真正的『做』當中,不允許迷戀。你們所指的黑神通就是基於這種迷戀,以及玩弄人的弱點。黑神通決不意指『邪術』,因為我以前就說過沒有人會有意行惡,會為了惡而作惡,每個人都是就他所瞭解的善而行事。也因此斷定黑神通一定非常自私自利,只致力尋求一己的好處也是大錯特錯。」
「黑神通可能非常利他博愛,致力於使人性美好,或想要把人從真實或假想的惡魔手中拯救出來。但是被稱為黑神通的必然有一個明確的特性,那就是傾向藉由喚起人的信仰、迷戀或恐懼,而不使他們有所認識或瞭解去達成一些目的,甚至是最好的目的。」
「我們要記住,一個『使用黑神通的人』(black magician)不論是善是惡,一定在學校待過,他學過一些東西,也聽過一些,知道一些,他只不過是個『半吊子』(half-educated),不是被學校開除就是自行求去,因為他自認知道夠多了,不願意再居於附屬地位而認為自己可以獨立作業,甚至指導別人工作。所有這一類的工作只能產生主觀的結果,也就是說,它只能增加昏睡和欺騙而不是使之減少。 「對抗『虛假的我』,對抗主要特徵或主要弱點是工作中最重要的部份,而且不能光說不練。為了這個目的老師會指派給每個團員明確的任務,為了要完成任務就必須克服他的主要特徵。一個人為了完成這些任務,必須對抗自己,工作自己,如果他避開這些任務設法不去完成,那就意味著他不想工作,要不就是他無法工作。」
「有一種情形常常會發生,那就是通常人們對最小最簡單的障礙裹足不前時,他們會反抗工作、反抗老師、反抗其他成員,並且為那些他們開始發現自己身上也有的錯處而譴責別人。」「有時他們在過後會後悔自責,但接著又責備別人,然後又後悔,沒完沒了。但沒有比在一個人離開團體後他對工作和老師的態度更能顯示出他的為人了。有時候這些考驗是有意安排的,一個人被有意地置身於尷尬的局面以至於不得不離開,所以他大可以理直氣壯抱怨老師或某些人,然後他就被監看會如何表現。」
「一個正派的人即使在他認為受到不當或不公正的待遇時仍然一派正值,但許多人在這種情況下就暴露出平常不為人知的一面,因此有時這是一個看穿一個人本性的必要方法。只要你對他好,他也對你好,但如果你抓他幾下他會怎麽反應?
「不過這並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一個人對他接受觀念的態度和評價,以及他是保有還是丟棄這些評價。一個人可能誠心誠意考慮良久想要工作,甚至願意下苦功,但接著卻前功盡棄,甚至與工作唱反調,為自己辯護,編造各種謊言,故意把他所聽過的賦予錯誤的解釋等等。」
「這種人會不會得到報應?」一個聽眾問。
「不會,會有什麽報應?他們自己就是最好的懲罰,還有什麽比這更嚴厲的懲罰?」
陳嘉帆
發佈日期: 2016.04.01
發佈時間:
下午 2:12
請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