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linfo Logo
Palinfo Title

留言須知:* 欄位為必填,但Email 不會顯現以避免垃圾郵件攻擊。留言時,系統會自動轉換斷行。

除網管外,留言需經後台放行才會出現。絕大多數人留言內容不會有問題,但實務上無法把大家全設為網管,以免誤觸後台重要設定,還請舊雨新知見諒。

注意:2010 年 11 月 25 日以前的留言均保留在舊留言版檔案區這裡 (僅供核對,所有內容於 2022.06.21 已全部匯入留言版)。

寫下您的留言

 
 
 
 
 

標註 * 的欄位為必填欄位。
你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你的留言可能需要經過審核,核准後才會顯示在訪客留言板上。
我們保留編輯、刪除或不發佈留言的權力。
牧神潘 發佈日期: 2016.05.25 發佈時間: 下午 5:04
  在楊绛眼裏,錢鍾書向來抉擇很爽快,好像未經思考的;但事後從不遊移反複。而自己則不免思前想後,可是兩人的抉擇總相同。既然是自己的選擇,而且不是盲目的選擇,到此也就死心塌地,不再生妄想。
  一九七二年三月,在周恩來總理的特別關照下,楊绛和錢鍾書作爲這一年的第一批“老弱病殘”人員,離開幹校,回到了闊別兩年的北京。據說周恩來調錢鍾書回京是以參加毛澤東詩詞的英譯工作爲名,主要目的是怕他下放幹校受折磨而死。
  即便動蕩年月,楊绛也沒有放棄學術研究,通曉英、法兩國語言的楊绛,近60歲時,從零開始學習西班牙語,並翻譯了《堂?吉诃德》,至今都被公認爲佳作,已累計發行近百萬冊,是該書譯本當中發行數最多的。
  “文革”結束後,楊绛和錢锺書獲得了自由,終于又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家中。浪費了整整10年的光陰,他們決定整天閉門自守,什麽地方也不去,沈溺于自己的學問事業。
  打掃現場:我的生平傑作就是一個錢瑗
  
我們仨
  也許在很多人看來,與錢、楊二先生相比,作爲女兒的錢瑗實在是太普通了。直到楊绛的《我們仨》面世之後,愛女錢瑗才始爲公衆所知——她外語才能精湛,學識淵博,目光敏銳堅定,在大學任教時便勇于創新,開創了“實用外語文體學”。在楊绛眼裏,“我的生平傑作就是一個錢瑗”。
  因肺癌轉脊椎癌,錢瑗1997年去世。還沒有從喪女的悲哀中解脫,翌年12月,相伴了60多載的丈夫錢锺書又離她而去。遵循錢锺書遺囑,後事一切從簡。楊绛一直陪送錢锺書的遺體到焚化爐前,久久不肯離去,難舍難分。
  兩年間失去了兩個至親之人,只留下87歲高齡的楊绛孑然一身。這個打擊幾乎致命,但她以那羸弱的身軀挺過來了。這讓楊绛對生、老、病、死有了透徹的領悟,希望自己能夠“死者如生,生者無愧”(錢锺書語)。家裏的一切都保持女兒和丈夫在世時的舊樣。
  晚年,楊绛開始“打掃現場”,以驚人的毅力整理錢锺書的手稿書信,錢锺書的手稿多達7萬余頁,涉獵題材之廣、數量之大、內容之豐富,令人驚歎。手稿多年隨著主人顛沛流轉,從國外到國內,由上海至北京,下過幹校,住過辦公室,曆經磨難,傷痕累累。紙張大多發黃變脆,有的已模糊破損、字迹難辨。重重疊疊,整理起來十分辛苦。2003年,《錢锺書手稿集》(影印本,40卷)能及時與讀者見面,楊绛功不可沒。幾年來,楊绛以全家3人的名義將高達數百萬元的稿費和版稅全部捐贈給母校清華大學,設立“好讀書”獎學金。
  
《我們仨》
  最初設想,這本書一家三口各寫一部分,錢瑗寫父母,楊绛寫父女倆,錢鍾書寫他眼中的母女倆。到1996年10月,錢瑗已經非常衰弱,預感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她請求媽媽,把《我們仨》的題目讓給她寫,她要把和父母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寫下來。躺在病床上,錢瑗在護士的幫助下斷續寫了5 篇,最後都不能進食了,還在寫。楊绛見重病的女兒寫得實在艱難,勸她停一停。這一停,就再沒有能夠重新拿起筆。錢瑗最後一篇文章落的日期是1997年2月26日,她去世的前6天。女兒去世後,楊绛將殘稿接手,續寫完屬于“他們仨”的故事。
  《我們仨》分爲兩部分。第一部分中,楊绛以其一貫的慧心、獨特的筆法,用夢境的形式講述了最後幾年中一家三口相依爲命的情感體驗。第二部分,以平實感人的文字記錄了自1935年伉俪二人赴英國留學,並在牛津喜得愛女,直至1998年錢先生逝世63年間這個家庭鮮爲人知的坎坷曆程。他們的足迹跨過半個地球,穿越風雲多變的半個世紀:戰火、疾病、政治風暴,生離死別……不論暴風驟雨,他們相濡以沫,美好的家庭已經成爲這一家人生最安全的庇護所。天上人間,陰陽殊途,卻難斷摯情。楊绛獨伴青燈,用心靈向彼岸的親人無聲地傾訴著。作爲老派知識分子,她的文字含蓄節制,那難以言表的親情和憂傷彌漫在字裏行間,令讀者無不動容。生命的意義,不會因爲軀體的生滅而有所改變,那安定于無常世事之上的溫暖親情已經把他們仨永遠聯結在一起,家的意義也在此書中得到了盡情的闡釋。
  
《容安館劄記》
  1953年,錢鍾書先生居住在中關園小平房(引用陶淵明《歸去來辭》“審容膝之易安”)。當時任清華大學外文系教授,並負責外文研究所事宜。1953年院系調整,清華改爲工科大學,文科部分並入北京大學。錢锺書擺脫教務,在文學研究所工作,極少發表作品,以靜靜讀書爲主。以後屢次遷居,當時中關村小平房成爲錢鍾書“容膝易安”的住所,所以日劄也就取名爲“容安館劄記”了。
  錢鍾書逝世後,尚有大量的珍貴材料保留在未付梓的讀書筆記之中,這些筆記反映了一位著名學者一生的讀書思考過程。楊绛以高齡之軀將亡夫浩瀚的筆記一點點整理出來,公之于衆,其中《容安館劄記》以讀書時的感想和思考爲主要內容,是研究錢氏思想的重要材料,其中有一些觀點後來經錢先生發揮,寫成了專著,也有的內容當年先生有意擴展,終沒有來得及做完。從筆記內容看,錢先生讀書涉獵極廣,除經史子集外,民俗俚語鄉間野史,凡能搜集到的無所不讀,凡讀過的又無一不做筆記。
  據楊绛先生說,錢鍾書先生做筆記的習慣是在牛津大學讀書時養成的。因爲該大學圖書館的書從不外借,故錢先生只得用鉛筆邊讀邊記。還有一些筆記是用毛筆寫成的,顯然是他後來“反刍”(楊绛語)追記的。
  
《錢鍾書手稿集》
  這部《中文筆記》展示錢鍾書自1930、1940年代至1990年代各時期中文筆記原貌。按時序,這部分中文手稿被錢鍾書夫人楊绛編爲9本殘頁、25本大本、38本硬皮本和11本小本,凡83本,涉及3000種以上中文著作及少量外文著作。
  筆記中不僅包括了《詩經》、《論語》、《史記》、《全唐詩》、《全宋詞》、《紅樓夢》等經典,更大量涉及曆代文人詩文別集、筆記小說、野史雜談、尺度日劄。多種形制、各類語體的讀數筆記曾伴隨錢鍾書走南闖北,曆經風雨。
  據引述楊绛的話,這些筆記本本來包含有錢鍾書的日記和讀書筆記。在“文革”期間,夫婦倆把日記從本上一條條剪下。居無定所時,楊绛用枕套、麻袋裝上這些筆記本,從一個地方運到另一個地方,沒丟掉一本。
  錢鍾書辭世前曾說,這些筆記都沒用了。但楊绛不同意,“他(錢)一生孜孜矻矻積聚的知識,對于研究他學問和研究中外文化的人,總該是一份有用的遺産”。
  閉門謝客:火萎了,我也准備走了
  在許多朋友眼裏,楊绛生活異常儉樸、爲人低調。她的寓所,沒有進行過任何裝修,水泥地面,非常過時的櫃子、桌子,老舊的樣式,始終安之若素,室內沒有昂貴的擺設,只是濃濃的書卷氣。楊绛說:“我家沒有書房,只有一間起居室兼工作室,也充客廳,但每間屋子裏有書櫃,有書桌,所以隨處都是書房。”
  楊绛期頤之年仍筆耕不辍,每天伏案工作。有一年,她的新著出版,出版社有意請她“出山”,召開作品研討會。對此,楊绛坦陳:“我把稿子交出去了,剩下怎麽賣書的事情,就不是我該管的了。而且我只是一滴清水,不是肥皂水,不能吹泡泡,所以開不開研討會——其實應該叫做檢討會,也不是我的事情。讀過我書的人都可以提意見的。”她謝絕出席。
  閉門謝客的楊绛過著一個普通老人的生活,耳朵有些背,視力也下降了。她曾對記者說:“最大的問題就是打擾特別多,尤其是電話太多,我真擔心自己的時間是不是就這樣被消耗掉。你能不能代我轉達給那些想來采訪或看望我的朋友們,楊绛謝謝他們的關心,但千萬不要過來看我。你想,即使大家來了,就算同我聊了一天,又能怎麽樣?我們也不可能只憑這一天交談就成了朋友吧,還是請大家給我留些時間吧,那樣我寫些文章出來,大家看到後就權當寫給大家的一封信吧。 ”


http://www.huanqiu.com/www/mobilenews/hot/2016-05/8973080.html
請稍候...
紀念若雪巴勒斯坦資訊網 © 2002 -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