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哥,
如果隱喻的特性是語言的本質與世界之間始終存在一個無法跨越的距離,那我大概可以理解所說的這些。如你之前所說,要跨過這個距離需要一種跳躍(leap)。
但你提到 Davidson 的部分,又讓我想起另一個疑問。你說:
這樣一種有關隱喻的傳統宣稱,爭議點在於當我們藉由 A 來描述 B 時,有人質疑 (例如 Donald Davidson) 說,哪來什麼B,根本沒有 B 的存在,世上並沒有所謂 ""隱喻式的意義"" (Metaphorical Meaning);當我們說出 A (比方說""今天是個黃色的星期四""),我們並沒有傳達出任何有效的意義,如果你從中感受到 ""什麼"",那個 ""什麼"" 只是你的想像,A 本身事實上並不具有任何認知意義。
就語言本身來說,我同意「根本沒有 B 的存在」,所以我大概可以明白你所舉的病患的例子。但是在一場對話當中,當我說出 A 的時候,我自己應該(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是藉由這個 A 來指涉某個特定的 B(跟你的例子裡的你自己不太一樣)。然而語言中不存在任何能夠「保證」我的對話者能夠知道我要指涉的這個 B 的成分,因此溝通常會失敗。但是如果是這樣,成功的溝通難道全然是一種偶然(contingent)的結果?我印象中 Davidson 的確提過類似的例子,比方說二個語言完全不通的人仍然能夠理解彼此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人與人之間能夠互相理解難道是出於某種神秘的力量?Language game可能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但也無法「保證」可以成功理解。
如果是這樣的話,人跟人之間真的是要靠緣分了。
梁裕康
發佈日期: 2016.06.17
發佈時間:
上午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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