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播一下廣告。這跟世界和平表面上好像沒什麼關係,其實我是真心相信它真能救世界。關鍵是,你得真的信,信者得永生。
我的偶像朴贊郁的新片 The Handmaiden 昨天上映了(台譯下女的誘惑。台灣總是喜歡取一些低級片名,我買票時差點講不出口) 。我連看兩場。第一場七個人,半途走掉三個,開罵而去,大喊無聊。
偌大的電影院,雖然總共只有四、五人,卻照樣吵翻天。一對學生情侶幾乎每一幕都有評語,而且完全就是把電影院當成他家客廳,一邊聊天一邊還滑手機,當場搜尋影評。我斥責三次無效,只好忍到底。
另兩個則是一直吃吃喝喝。台灣人不管搭車、看電影,好像沒法忍受一種短暫的寧靜和空氣乾淨,非得一直吃吃喝喝個不停才能平息某種無聊似的。
台灣人的個人意識,在一種冒牌的民主風氣下,近十幾年來大幅暴漲,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到處為所欲為。曾幾何時,在台灣連想要安靜乾淨無噪音無食物臭味地看場電影,也已經變成一種幾乎不可能的事了。
第二場是午夜場,我又買了一張票再度進場。還好這回只有我一個觀眾,終於才能安心看電影。
依這種票房表現,我看不出幾天就會下片,想看的動作要快。我打算再看兩次。聶隱娘之後,大概就只有這片稱得上一流。雖是黑色喜劇,卻看得我很想當場嚎啕大哭。
今天靜站前有位導演來問我詹益樺的事。我原本拒絕,因為我不想成為糟蹋死去好友的幫凶,畢竟當今之世,在這封閉小島上,難道還會有除了綠油油之外的第二種聲音?
不過,我看這位導演完完全全不知道我是誰,也從沒聽過巴勒網,讓我比較安心一些,所以就答應跟他聊聊,但以後不會答應上鏡頭就是。聊半天,好像沒什麼機會能說些什麼,畢竟兩個人講話其實還是需要某種基本的理解。路人甲和路人乙很難談上話。
聊半天,其實我只是想說,一個人如果會打動人,應該不是因為他很特別,跟我們都不一樣,而是因為原來他跟我們沒什麼兩樣;他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之所以讓人灑下熱淚,肯定是因為他觸動了我們心底深處某個共通的東西。
我們之所以會為了電影也好、小說也罷的一些純屬虛構的人物情節而感動,難道不也因為它觸動了人們普遍內心深處某個揮之不去的東西?
陳真
發佈日期: 2016.06.26
發佈時間:
上午 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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